沒有使用任何武技,但是初入鍛骨境的掌力卻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心口,登時便將他打出了十米遠,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不讓治就不治了,幹嘛出手打人?」
卓凡扶著地面,艱難地站起身來,不覺又吐了一口鮮血:「老夫這都一把年紀了,可挨不住幾掌啊。姑娘,你這生意我不接了,山賊的生意果然不好做啊。」
「你說什麼?」
楊明臉上一怒,再次舉起手掌,但是卻被雷雨婷急急攔了下來。
「這位先生是我請來的,你要打他就先打我。」
「哼,你愛讓他治就讓他治吧。這種江湖郎中要是把師父治壞了,我絕不放過你。」楊明一甩衣袖,憤怒地向裡走去,不再看雷雨婷一眼。
雷雨婷頓覺有些委屈,惱怒地來到卓凡身邊,瞪了他一眼:「都是因為你,師兄他不理我了。我原本就不該相信你,師兄他對義父如此關心,怎麼可能害義父?」
「雷姑娘,你義父沒教你如何識人嗎?」卓凡擦了下嘴角的血跡,輕笑道:「不過也對,他自己都著道了。」
雷雨婷一愣,滿臉疑惑。
「看人,不要看他說什麼,而要看他怎麼做。」
卓凡嘴角一翹,邪異笑道,「剛剛他不讓我治,是不清楚我的實力。可是在他出掌試探之後,覺得我實力不濟,便又讓我治了。你說,他對你義父是好是壞?」
不由一怔,雷雨婷回想剛才的事情,把楊明的所有話語都去掉,只去想他的行動。果然,所有的一切都跟卓凡所說一樣。
甚至於,在楊明拂袖離去時,她似乎還看到了他似有似無的笑容。
難道說……
想到這裡,雷雨婷不敢再去想了。因為繼續想下去,她的心可能會很痛,也許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去質問楊明。
到時候,他們二人就都要死在這裡了。
將一切看在眼裡,卓凡蹉跎著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看看你義父的傷。」
「你個江湖騙子,演演戲就行了,還真去看啊。」雷雨婷不由撇撇嘴,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卓凡失笑一聲,無所謂地聳聳肩:「就算演戲,也要演全套。況且,現在戲還沒演完呢。」
話音一落,卓凡徑直向裡走去,雷雨婷深吸口氣,緊跟而上。雖然前面,是她不願見到的情景。
二人一路走來,周圍幾百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們。
此時此刻,雷雨婷竟然感到這些目光讓她如此不自在。平日裡崇敬的目光,此時卻像是一雙雙監視的眼睛。
待到二人來到山主房前,走進門去,只見楊明早已來到。他的手中端著一碗清粥,在一勺一勺地餵食給床榻上不能動不能語的老人。
「江湖騙子,我師父要是有什麼差池,唯你是問。」
見到二人來到,楊明將粥碗狠狠放在桌上,惱怒地瞪了二人一眼,坐在一旁,讓出了床頭位置。
卓凡心下暗笑一聲,緩步來到老人床前,察看起他的傷勢來。
然而,當他將兩隻手指搭在老人脈上,輸入元力察看後,卻是微微一愣。接著,所有事情便都瞭然於胸了。
「令師沒有外傷!」卓凡搖頭晃腦,幽幽道。
無奈翻了個白眼兒,楊明不屑地冷哼一聲:「哼,這還用你說?」
「可是令師……也沒有內傷!」
眼瞳微微一縮,卓凡話音剛落之時,楊明的雙手不覺緊了緊。
本來他以為卓凡只是聚氣四重修為,本沒有什麼本事,可是沒想到竟被他診出了這老頭沒有外傷和內傷,難道說……
霎時間,楊明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那我義父如何會不動不言?」雷雨婷可不相信卓凡會診斷,一直以為他是在演戲,可是你演戲也要演得像一點吧。
什麼傷都沒有,你怎麼解釋一個健壯的鍛骨境高手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卓凡摸了摸鼻子,嘴角露出個莫名的笑容,淡淡道:「令師的病症老夫已經尋得,是異物入體!」
啪!
兀然間,一個桌角被楊明硬生生掰斷。床上的那個老人,看著卓凡卻是狠狠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說什麼,卻是說不出話來。
但是激動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