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呵呵,有錢難買我樂意,呵呵。」卓濮陽發出爽朗的笑聲,衝小女孩說道:「都寶寶同學,難道你不想走上來跟大家說幾句話嗎?」
「憑什麼?」都寶寶瞪了卓濮陽一眼,大聲質問道:「我問你,憑什麼我在第四分隊,那個傢伙在第一分隊?」
在部隊,「一」永遠代表最好、最優秀。軍人家庭出身的都寶寶本就是什麼都要做第一的人,把她分到第四分隊讓她很不滿。
「哦?呵呵呵。」遭到質問的卓濮陽笑了,輕輕敲兩下桌子道:「都寶寶,如果你非得要進第一分隊的話也可以......」
「才不要呢!」都寶寶一下從板凳上站起來,把小老虎往隨身掛著的布袋裡一放,朝主席臺上跑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直接跑到主席臺上,站在卓濮陽身邊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叉著小腰。
臺下一片愕然,不僅是二三年級的學生,還有所有的指導員。
「話筒借給我用一下,椅子也借給我坐一下。」都寶寶發出命令般的口氣。
「都寶寶,回來!」第四分隊的指導員斥責都寶寶。
卓濮陽衝第四分隊指導員抬起一隻手製止,笑眯眯的問道:「都寶寶,你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你要知道,發言的地方是在臺下。」
都寶寶小嘴一撇,揚揚小臉不屑的說道:「我才不發言呢,我要做最高指示。」
卓濮陽的臉上一片愕然,臺下的學員、指導員盡皆石化。
他們見過無數天賦異稟的孩子,也見過思維跳躍到令人驚歎的孩子,但是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孩子。她要做最高指示,做什麼最高指示?
「好!你做最高指示。」卓濮陽樂了,站起來把椅子讓給都寶寶。
坐在椅子上,都寶寶先把小老虎從袋子裡掏出來摸兩下,然後端起卓濮陽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呸呸呸!」都寶寶把喝到嘴裡的茶水全部吐出來,嘀咕道:「太苦了,不好喝。」
下面的人都被她逗笑了,儘管依舊筆挺的坐著。
「不許笑!」都寶寶對著話筒發出命令的語氣,揮著小手大聲道:「我的代號是蜜絲貓,我是貓軍團最高指揮官,貓軍團的都站起來!」
臺下呼啦站起來一片,約莫有三四十人。
「我宣佈貓軍團的第二道領命:」都寶寶繃著小臉,無比嚴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先佔領一年級,然後佔領二年級,最後再佔領三年級!」
「是!」
「是!」
「是!」
「......」
三四十人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音,可回答的字只有一個「是」。
卓濮陽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他搞不清都寶寶是怎麼把一群孩子凝聚起來的,又怎麼教這些孩子只回答「是」,不說其它話的。
以往任何一屆新生,單單灌輸他們回答問題只有「是」的理念就需要反覆幾次。因為這些都是六七歲的孩子,你不能指望孩子跟成年人一樣。
可是臺下的孩子們卻學會了,這是一種被灌輸以後的紀律性!
都寶寶有模有樣的點點頭,抱著小老虎朝下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著:「四個旺旺雪餅比一個多,我才不要一個呢,哼!」
帶有激勵性質的新生髮言已經沒法繼續進行下去了,因為禮堂裡已經炸開了窩,不僅是一年級新生,二三年級的學員也坐不住了。
「肅靜!」卓濮陽拿過話筒發出有力而低沉的聲音。
禮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眼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遍,卓濮陽大手一揮道:「一年級帶回之後,所有指導員到我這裡來一下,散會!」
說完之後,卓濮陽沉著臉走出禮堂,但是他的眼角餘光卻把剛才兩個最優秀的孩子的表情捕捉的一清二楚。
邢崢嶸與都寶寶四目相對,一方面是濃濃的敵意,一方面是挑釁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