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公子長得好生俊美……」

「就陪小人喝一杯吧?嗯?」

眼前這一張張塗脂抹粉的臉,千嬌百媚,一看便是經常伺候人,對於男歡女愛十分嫻熟擅長,同時也隨意輕浮到了極點,有人伸出一隻手扒拉時書的腰帶扣子,一圈一圈打轉,拋媚眼充滿了性暗示。

「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啊?」

「公子要是喜歡魯莽的,這裡自然有魯莽的,雄壯高大,渾身的腱子肉,長得也跟個硬朗結實的武松似的。」

「公子要是喜歡柔媚的,這裡也有,不僅後門保養的好,連一雙手都白白嫩嫩宛若無骨,保證讓公子不虛此行~」

童子雞時書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魂飛魄散中,空間被入侵感讓時書頭皮發麻,左右為男孤立無援中,慌不擇路往謝無熾身上爬,邊爬邊叫。

「臥槽臥槽,別這樣,兄弟別這樣!我不喜歡男的。」

「別碰我別碰我別碰我!我沒興趣,請你找別人謝謝,別摸我!」

「啊!」

時書猝不及防被捏了把後背,一頭撞進了謝無熾的懷裡,撞得眼冒金星,耳頸震悚。

真的好恐怖,在現代時書跟女孩子說句話都臉紅,更別提一群色狼了。時書羞恥得往謝無熾身上亂扒拉,規矩嚴謹一絲不苟的衣襟被時書撕扯得亂七八糟,他一手圈護住了時書。

而周圍見清純少年被風月老手逗成這樣,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甲板上一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真有意思,還是年紀小的招人疼。」

「呵呵呵,耳朵紅得跟辣椒一樣,像只受驚的兔子。」

「沒出息,沒見過女人,還沒見過男人。」

「……」

許珩門搖著扇子面帶淺笑,許珩風則倒在椅子裡讓人按著肩頸,滿臉放鬆愉快的表情:「二位不必如此矜持,自便就好。」

「鏗——」謝無熾扔下了手裡的酒杯,目光慢慢地將這些人看了一圈。

「二位公子今晚很無聊嗎?」

撥開攀附在時書後背的手,謝無熾站了起身,眼下正是燈火闌珊、五彩斑斕,謝無熾身上也被河燈的光芒照得通明,眉眼隱隱綽綽。

謝無熾左右將畫舫一打量,道:「某和弟弟出身山間野寺,寺中遭了兵燹才逃命相南寺,偶有機會成為世子府的幕僚。在此之前某和弟弟不過守著枯廟日日擔水打柴,禮佛誦經,略微認得幾個字,對於風月清雅卻是一點兒也不明白。」

時書:「是啊,我不喜歡。」

至於謝無熾有性|癮,親人時恨不得把人給吃了,但在外人面前,謝無熾永遠冰清玉潔光風霽月。

許珩門聽出弦外之意:「哦,謝兄是嫌棄佳人?」

謝無熾:「只是無意此道,但又不想拂了公子的興致,這樣,」他踏著木板走了一圈,「這畫舫視野開闊,將對面的繡閣盡收眼底。」

許珩門:「謝兄想去對面觀景

?」

謝無熾說:否,繡閣與畫舫相距百步之遙,簷角懸著一隻風鈴,取弓箭來,我射中這隻風鈴給公子取樂。

許珩門笑意一下停在臉上。

時書眨了眼,盯著謝無熾: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周圍的人也都有些震驚,如此良辰美景居然有人想射箭,許珩風更是品出異樣面露怪色:「長陽許氏,鶴洞書院,向來是文人聖地,你居然要在這裡射箭習武?敢是在羞辱……」

「好好好。」許珩門笑聲蓋過了弟弟的聲響,「取那把三石的牛角弓來!讓謝兄玩得暢快!」

「哥!」

「少說話!讓你去你就去!」

許珩風別過臉去哼了一聲。

不出片刻有人取來了弓箭,通體烏黑油潤,弓身堅硬如鐵。謝無熾走到人群中間分開的開闊處,一身衣袍被夜風吹拂,凜冽寒冷。他垂眼不疾不徐往拇指戴上一枚玉韘,沐在夜色中一身洗練利落,將衣袖扎得緊緻勁悍。

時書摸到謝無熾身旁:「你還會射箭啊?」

謝無熾:「和現代弓箭有差別,但大差不差。」

「要是沒射中怎麼辦?」

「你和我一起丟人。」

「……」

時書「哎?」了聲,只好走到甲板上觀察射程之間的距離。這裡有打賭不少看客都湧來看熱鬧,將時書也擠到一旁去了,耳朵裡聽到一些議論。

「與許家公子同遊醪水,竟然不是吟詩作對賞玩風月,而是動刀動槍逞兇鬥能,這擺明了給詩書傳家的許氏打臉啊!」

「嘲諷書生無用吧?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居然在許家的地盤上撒野!」

「百步之遠,如果能射中,這不是神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