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時書:「你弄這玩意兒幹什麼?」

「疼痛是懲罰,也是獎勵。有的教徒對自己施加鞭刑,感受痛苦以求更接近上帝,有的人從疼痛中獲得性快感,欲.仙欲.死。每個人對疼痛的定義不同,我很享受。」

時書:「……哥們兒你好瘋。所以你也是為了……」

那三個字,時書不好意思說便模糊過去,「才在腿內側刺的?而且,腿內側有小腿,大腿,還有腳踝,你是什麼地方?」

謝無熾嗓音低啞:「貼近腿根,想看看嗎?圖案很漂亮。」

他聲音本來就好聽,十分性感成熟的嗓音,尤其低下來在他耳邊一說,搔得人心癢癢。時書耳朵裡一陣暖呼呼的刺,差點跳起來。

「我為什麼要對你的唧唧感興趣?我不看!」

「想了解我,是你的謊言。我原本以為你會很感興趣,畢竟我都向你袒露我的傷口了。」

時書雙手環抱著,沒被他繞進去:「你真是夠荒謬,你都袒露傷口了,但還不願意袒露年齡。」

謝無熾笑了笑:「那個又沒意思。」

「所以你還是防我是吧?覺得我會影響你的事業,不放心我這張嘴,哼,不說算了,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時書把臉撇了過去,本身十分俊秀白淨的臉,鼻尖瑩潤白皙,稍微撅起了嘴,不高興的樣子特別招人喜歡。

謝無熾:「我喜歡跟你聊其他的。」

時書:「……你又想聊什麼?」

謝無熾:「我很粗。」

「………………」

「………………」

「………………」

時書猛地跳起來,一把手伸過去捂住他的嘴:「我說你還是別和我說話了吧!」

-

苦中作樂的一上午,中午,太監來開了門:「算你們運氣好,有人來保你們了,出去。」

他嘖了聲:「命硬,真該讓你被耗子咬死。」

「你被耗子咬死我都不會死。」

時書餓得頭暈眼花,氣全撒他身上了:「走人,牢我只坐一天,牢門你守一輩子。」

太監:「嘿,你這個小狗崽子,嘴還挺硬。」

白天的鳴鳳司沒夜間那般森冷可怖。獄卒正在吃飯,相比給犯人吃的黏糊狀豬食,這獄卒就吃得好許多,一隻燒雞,一盤牛肉,還有一壺清酒。

閒來無事,獄卒太監就坐在這吃一天,等中午和晚上了,扒拉扒拉鍋碗,順手煮好牢飯,給這群餓了屎都吃的犯人。

想起昨晚上那頓飯,時書嫉惡如仇:「說沒吞佔犯人的伙食費我都不信。」

謝無熾跟上來:「你想幹什麼?」

趁獄卒拿文書,時書抓了把土灑進這人碗裡:「懲惡揚善,不顧別人死活,就知道吃。」

「……」

灑完,時書腳底冒煙,朝謝無熾勾了勾手:「閃!」

文書勾銷,

時書已跑到鳴鳳司的門檻外,片刻才看到那太監氣急敗壞追出來,拿起一塊石子兒朝時書砸,也沒砸中:「畜生!你下次別再進來!」

不進就不進,誰讓你不好好幹活,你有本事別領俸祿。

時書無限笑意:「爽,爽了。」

謝無熾目睹了時書整蠱全程,並不說話,眼中有思索的表情。一起走了沒幾步,門外那株樹蔭參天的黃果樹下,站著三個人,其中一位是裴文卿,另一位是楚恆,還有一位穿青絲綢緞,身形瀟灑輕舉,雙手籠在袖中。

裴文卿急的不行:「出來了?你們還好嗎?身上有沒有受傷?」

楚恆替他打補丁:「裴哥擔心死你們了,昨晚上睡不好,又差點嘔血。」

「還好,就是一整天沒吃東西。倒是你還好嗎?」

裴文卿瘦眼憂鬱:「只是想起了父親的事……」

一旁青年男人舉止清爽,面帶開朗的笑容,寬大手掌拍再裴文卿肩膀安慰幾句,轉過來:「這兩兄弟,就是相南寺夜變的幕後謀士吧?」

時書往謝無熾身旁退,問:「這是誰?」

「我叫柳如山。」

楚恆抱著手替他補充:「也就是‘墨卷書香,金陵世家’的柳如山,尊父,正是現任同平章事柳如瀾,青天大老爺。」

「別說了,這裡沒什麼少爺世子的,」柳如山揮了揮手,「那些也只是我爹的厲害,跟我沒關係。」

柳如山將時書打量一番後,轉移到謝無熾身上霎時彷彿目睹了雷電,神色十足的詫異:「這位兄臺,雖然在牢獄中呆了一天,神色居然毫不見疲倦,真是英氣逼人啊,久仰,久仰!聽聞兄臺曾是僧人?怪不得殊然眾人,雄姿英發之餘,又有隱隱的沉穩不洩,超然物外的澹然……」

時書:「……」

這是收穫了小迷弟一枚嗎?

時書順著目光看去,不得不說,謝無熾確然長了一副十分出挑的面貌。照時書匱乏的形容,刀削斧刻般的面容,高挑英發的身軀,目光收斂但隱藏著銳利的電流……光看他的外貌,便會認為這人極不普通,且有力量和掌控感。

甚至,讓人不覺想要臣服於他。

不過,這樣一副有迷惑性的外貌之下,牢獄中的記憶重新浮現。時書也不明白怎麼總想到,又是捧著他貪婪地親吻,又說大腿內側有刺青,又說粗……

這和淫紋有什麼區別?

然而在外人面前,謝無熾又是一等一的正經。不愧是反差哥。

連時書剛認識他,都被他一身僧衣持重出塵的模樣給欺騙了。

時書並不揭穿,把舞臺讓給一位:「到你了。」

謝無熾受到稱讚卻神色平靜,打量著對方:「言重了。」

「好了好了,剛出來一定很疲憊吧?先回去休息,吃點東西再說。」柳如山道。

一路回到世子府流水庵。柳如山在院子裡扯著袖子:「我讓小廝買些雞鴨牛羊肉來,就在這擺盤吃了。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