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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書臉一下紅了,捂住耳朵,感覺聲音在腦子裡迴盪鑽動:「哥,我才十八歲,還是小朋友呢,能不能別這樣?我還沒做好準備踏入成年人生活。」

謝無熾:「很快,這男的耐性一般。」

片刻,「好了,他倆完了。」

果然,那邊的聲音和氣息逐漸恢復正常,耳鬢廝磨,又親又抱一陣親熱,響起一些黏膩的聲音。

謝無熾垂頭沉思,站在蹲地上一臉自閉的時書前,心裡似乎瞭然了,他身影清正:「走,我知道是誰了。」

如此事不關己,彷彿目睹別人野合,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呼吸一樣。

什麼心理素質!

「謝無熾!我不得不說你兩句了,不良嗜好,蹲牆角偷聽別人搞基。」

時書站起身,沒想到痠痛的雙腿發麻,頭忽然暈了一秒,緊接著眼前猛地一黑,在失重感中整個身體驟然跌落在地——

「完了……」膝蓋磕在柔軟的泥土上,時書抓救命稻草似的,本能反應一把抱住了謝無熾的腿,等重新恢復意識時,臉已經埋在一片柔軟的布料,也就是謝無熾的雙腿之間,悶著臉無法呼吸。

「嗯?」謝無熾被猝然的力道撞得悶哼了聲。

時書:「…………………」

「啊我突然貧血了——」時書剛發出第一個音節,後腦勺就被一隻高溫的大手扣住,提醒意味十足地在他耳朵後撫了一下,帶動那片皮膚髮燙。

謝無熾的聲音迫在耳畔,磁性喑啞:「噓,低聲,不要說話。」

「……」

心跳一下收緊,殘留氣息餘溫。時書不敢吭聲,維持著抱著他腿的動作,耳朵裡說話聲音停了下來。

「什麼動靜?有人嗎?」那男人說。

「這深更半夜哪裡來的人,估計是什麼野貓耗子。」

「……唉,這麼晚,也該回去了。明日還有許多人客要來。」

那人窸窸窣窣穿衣服,離開的出路只有自己這邊這一條。

時書後背發麻,但讓他更緊張的是,自己臉埋在謝無熾的大腿處,那麼他的頭頂……

僧袍用皂角洗過,散發著一股質樸無華的清香味。時書不敢深呼吸,緩慢地將臉調轉了方向。謝無熾一動不動,大手託著他的後腦,指尖輕輕頂在他的耳垂。

他身上的溫度太高,哪怕只是一片皮膚貼著,都讓時書十分敏感不自在,快被燙死了。

「慫貨,幹人的時候,恨不得把油水都榨乾。一聽到有動靜,跑得比兔子還快。再說,被人看見,不是更有意思?」

「哎,你個小賤人——」

那邊似乎死灰復燃,乾柴烈火,又吭吭哧哧響起了動靜。

時書:「震撼,我今天才知道相南寺房產田產多不勝數,沒想到寺裡的人還搞野戰……」

謝無熾:「你要是看過紅樓,三言二拍,會知道僧尼也和常人一樣有情慾。書上說破除七情六慾,落到人身上,哪有那麼容易。得道者是少數,渾水摸魚的人是多數。意志力到底能戰勝什麼?」

時書想起什麼,連忙作揖:「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剛才突然頭暈了。」

「沒事,」謝無熾眉眼在夜色中模糊,嗓音低,「你身體不好?」

「倒也不是,我一直很健康,」時書臉上露出猶豫,「但是這三個月在周家莊當工人,天天饅頭粥,粥饅頭,偶爾炒個菜,趕上過節或老爺高興才有油水,可能有點營養不良了。」

謝無熾認真聽,道:「還有呢?一概說了,我想想怎麼辦,免得給你養死了。」

時書:「……我很健康,不要你養!」

謝無熾轉過身,微風拂過發縷:「走吧。」

輕手輕腳離開這片廢棄的僧道院落。時書揉著臉,腦子裡還回味著這一情景,忍不住八卦的心情:「謝無熾,你說你知道是誰了,誰?」

謝無熾:「今天中午飯堂遇到的那兩個和尚。」

時書:「什麼?居然是他倆?」

「年輕精力旺盛,便有欲.火焚身動情任性到難以忍受的時刻,無法剋制淪為欲.望的奴隸。」

「淫惡之報,天律最嚴。這兩人在寺裡行淫事,竟然不怕因果輪迴。」

「……這麼恐怖嗎?」

時書一路碎碎念,終於回到住處。院子裡清涼寂靜,謝無熾在院子的水井旁絞了一桶水上來,就在暗淡天色中脫掉了僧袍。

將沾血的菩提珠和衣裳丟了進去,血液緩慢地暈開,月色盪漾。

時書在房間擦洗完身體,出門看到謝無熾的後背時,喉結滾了一下。

肩膀寬,時常鍛鍊的人的身體,褻衣單脫掉了,剩一條褲子紮在腰際,一股一股鼓起的肌肉貼合著骨頭,隨著運動,後背和腰身的骨骼推送,腰雖然窄,但貼著的脊樑十分洗練利落和緊繃,身體充滿了男性的張力。

哥們兒,當僧人這麼欲?

幾乎和時書偶爾在影片網站上刷到,底下幾十萬條「想舔哥哥身上的汗」評論的那種肌肉和體型。

謝無熾,男人中的男人。

不爽。

那種不爽的感覺又上來了。想炸毛,頭皮發麻,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好詭異。時書悄悄地酸了,沒錯,他們直男看到更有男人味的帥哥只會破防。

顯得他時書在他面前跟個受一樣,這是多麼屈辱的事情!

時書想進門,來回走了幾次,站門口看他:「你肌肉怎麼練的?」

謝無熾撈起水裡的菩提珠:「滑雪,騎馬,打球練的。」

時書:「騎馬?你已經騎上馬了?」

謝無熾:「不,自己的馬場。」

時書:「……」

時書:「謝無熾,你穿越肯定比我還痛苦吧?」

「還好,痛苦了幾天,現在呆得也挺舒服的。」

謝無熾拎著水珠滴答滴答淌落的手串,裸著上半身往時書的方向走,淺色月光照在他鎖骨,將麥色皮膚映出淡淡的光澤感,寬厚胸前沾了點點水珠。時書才回過神,想到要和他共處一室,睡一張床。

頓時,時書升起一種毛骨悚然感。首先,他覺得謝無熾人不錯,其次,謝無熾長得也十分帥氣更是愛乾淨到潔癖,但他的距離感和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好像總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施懲意味,很嚇人。

時書:「對了,謝無熾,你今天問過住持,我要怎麼安身嗎?」

謝無熾:「住持當你是我兄弟,答應讓你暫住,其他一概沒說。」

時書:「好……」

「怎麼了,不適應?」謝無熾嗓音淡,眸子黑色卻深,「條件有限,先對付對付。」

時書:「也沒有,挺好的。」

「嘎吱——」謝無熾關上了門,順手給門的門閂插上了,屋子頓時變成一種插翅也難逃的封閉空間。

空氣中謝無熾的資訊素刺激變濃,時書忍不住想炸毛,謝無熾目光將他從頭看到尾,若無其事:「上.床吧。對了,那個故事還聽不聽?」

時書不僅心理炸毛,生理也快炸毛了:「什麼故事?」

「兄弟相.奸——」

「啊!!!」時書一頭扎床上,埋進枕頭裡,「哥,氣氛突然好詭異啊!」

謝無熾:「什麼氣氛?」

男上加男?

不知道!但是真的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