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097;&117;&122;&119;&046;&099;&111;&109;/strong——她說得不假,就算真是惡意炒作,頂多吃個悶虧了,哪個明星上位沒緋聞?秦巍出道到現在都有七八個緋聞物件了,大不了就認下來,就說是女朋友之後又分手,那又如何?他又不是偶像歌手,也不走純情路線,出道就炒緋聞,沒人不準這種電影明星談戀愛的。
但,這是在‘反正你單身’的前提下啊……
李竺是一手發掘他的經紀人,兩人在演藝道路的規劃上,有分歧,但仍同舟共濟,她做事有分有寸,對他有情有義,喬韻吃過她的乾醋,就是現在提起來語氣也是酸酸的,但李竺卻從沒說過喬韻的不是,對喬韻的忌憚,她應該不是沒感覺,處理得可稱大度。秦巍知道自己不該有什麼小心思,這很不man,但他卻依舊有點懷疑:李竺再三說‘反正你單身’,是不是在無意中,也暗示了自己對喬韻的真實觀感?
也許是該問個清楚,如果是以前,一定會問清楚,但現在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自命不凡的‘校園男神’了,他是沉浮在潮水之中,夢想時隱時現,時而快被海水窒息的泳者,他已意識到自己的平凡,也多少懂得沉默不意味著懦弱,李竺沒出聲反對他們的來往,這已足夠。秦巍沉吟再三,字斟句酌地回覆,【還是儘量別上媒體,你看下能不能檢查一下她的手包】。
【行】,李竺回答得很痛快,還調侃著,【成熟了啊,秦先生,得刮目相看了。】
包看過了,沒事,沒有他最怕的相機,秦巍終於能鬆一口氣:虛驚一場,還好還好,不是局。
這事應該算是捂下去了,就算真有狗仔,新聞能換就換,壓不住發了也沒什麼不好交代的,捕風捉影的緋聞多了,喬韻就沒問過。秦巍想了半天,又發了個抱怨斷片後頭疼的簡訊過去,覺得應該能構成充分的脫罪證明了,這才捧著頭去睡,可在枕上輾轉反側,一顆心始終沒法落地,就是發虛。
虛什麼?他和喬韻這算是在一起嗎?如果不是,他和別人幹嘛她管得著嗎?再說他也從沒問她有沒有和別人約會,這應該是成熟男女之間的一種默契……
瞎編亂造地想了半天,秦巍倒是把自己的火氣給想起來了:這是一個他始終不願去面對的問題,喬韻和他之間真切存在的距離。
兩個人的心是在一起的,但一段關係裡卻不能只有這樣遙遠斷續的思念。見不到面,其實總會去猜疑,總會去想,喬韻的追求者那麼多,身邊就潛伏著一個冒壞水的傅展,她有沒有接近動搖的時刻?如果今天的事換個人發生,是她斷片了被人送回了房間……他知道了會怎麼樣?
這下是真睡不著了,宿醉後頭疼,心火旺盛,嘴裡直髮苦,燥得想砸點東西,什麼成熟男女的默契?他們沒有這種東西,這種獨佔欲從骨頭裡長出來,密密麻麻爬滿心口,每一個沉默著不問的一天都是傷口裡新鮮的血,他是這樣喬韻也是這樣,這問題在他們還分離的時候只能無解。真挑開了說那就是一場災難,如果喬韻知道今晚的事,會不會相信他的清白?
也許會信,但沒法不吵,情緒是沒法控制的,誰知道她憤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迅速下定決心:這件事必須死死瞞住喬韻——還好還好,不是局,沒有私密照,就算被拍到,鬧上新聞,最壞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又是一段真假難分的緋聞,喬韻甚至可能都分不出和那些假緋聞的不同。
秦巍有逃過罰作業的感覺,做錯了事卻知道自己不會被懲罰,很有罪惡感,但也不由竊喜,假新聞囂張到這地步,其實都有點諷刺了,但卻真真切切是他的幸運。
他睡著了,這一次相當安穩,第二天起來,做面膜去浮腫,做節目,做採訪走飯局……東京越來越近,一面迫不及待,另一面卻又不免也有點心虛。喬韻什麼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其實不讓她知道是最好——但,就和竊喜一樣,這種人性的反應,也不是理性可以擺脫的。
周姐照應他,最後啟程去東京的時間比預計得更早了一天,抵步後已是深夜,周小雅自然去睡美容覺,秦巍卻迫不及待,溜出酒店,叫了臺計程車,到場地外站好:喬韻現在不需要熬通宵了,但距離釋出會就幾天,忙到深夜也在所難免。之前就說了,提早來也未必有空,今天不到凌晨結束不了。
九月的東京,夜風有點冷了,但吹在火熱的心上卻不覺得涼,前幾夜的驚魂已被全數淡忘,秦巍使心機,隱在陰影裡,存心營造戲劇感。聽著門內的音樂斷斷續續地響:這是在做音樂和燈光的彩排了。
過了很久,音樂聲停了,門開啟了,sta陸陸續續地往外走,秦巍的心跳漸漸加快,他不動聲色,只有腳尖不自覺地跐著地面。那扇門的光圈越來越大,世界都漸漸模糊——
終於,在笑聲裡,喬韻走了出來,她看著是瘦了點,但精神不錯,還是那樣簡單的白t仔褲,眼角有點疲憊堆積,但又被抑住,低著頭和同事邊說邊笑,不囂張,可氣場自帶焦點,閃閃發亮。
至少在秦巍眼裡閃閃發亮,這女孩子不算最漂亮,臉不夠巴掌,沒做過微調,論細節無法和要受鏡頭嚴苛考驗的女明星比較,但喬韻走進視野裡他就再看不到別人了,他本想看她會不會發現自己,但現在全忘了,情不自禁,站出來叫,「嬌嬌。」
喬韻猛地一回頭,眼神四處搜尋,最後終於定到他身上,她的動作凝固在那裡,像是還不敢相信,嘴唇微張著,平時最強勢的人,這一刻居然有點痴傻,像是這一刻的驚喜擊破了她的藩籬,露出心防下最坦誠赤.裸的自我,她像是一尊雕像,被眼裡的情感緩緩點亮,注入生命,這一刻沒有絲毫防備,一覽無遺,她在想什麼,他對她來說是什麼?所有情感上的懷疑和動搖,在朝陽旭日里都冰消瓦解,這一刻所有其餘都是細枝末節。
秦巍張開雙臂,蓄勢接住撲來的身體,但還是被撲得後退幾步,熟悉的香味頓時縈繞過來,所有的感官都被她霸道佔滿,荷爾蒙立刻催動著身體開始騷動,但心裡卻從未感覺這麼太平,他還在回味著喬韻剛才的表情,一遍又一遍,好像所有的難題都在這終極答案中消解。
「嬌嬌……」這幾乎是嘆息,他收緊懷抱,又喊,怎麼也喊不夠。「嬌嬌……」
這一次沒被罵肉麻,他的肩頭有一點溼熱,她沒應聲,也許還有點倔強,不想被聽出端倪,但環抱的雙手卻收得很緊。
「我有件事得和你坦白,嬌嬌。」
如果是以前,如果有那麼另一個世界,他沒留下來,他和喬韻一起去了美國,面對相似的問題他會不會做出另一個選擇?
也許會,以前的他過於傲慢,對喬韻總帶點俯視,他會覺得她不能理解他的擔憂,不能幫忙,只能添亂,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不要讓負能量擴散,把煩心事留給他一個人。反正他問心無愧,走到哪都可任人評說。也許見了面以後會掙扎,但最終仍會選擇不說。
但現在,秦巍知道自己變了,他不知道改變在哪——太多太多不同了,但確實自己都有感覺,之前的糾結,見了面後很自然地化於無形,他沒有半點猶豫,脫口而出,「我覺得我可能被人套到局裡了,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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