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早趕到醫院,小櫻桃已經在輸液。小傢伙剛剛扎針都沒哭,看到媽媽突然委屈得兩眼泛淚光:「媽媽,疼。」
遲早早也心疼,把包放在地上,蹲在小櫻桃腳邊替她輕吹手背。「媽媽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小櫻桃注意到她背後的帥叔叔:「叔叔,又是你呀。」
岑晏沒想到小傢伙記性這麼好,在奶茶店只見過一次就認出他了。「是呀。聽說你生病了,岑叔叔陪媽媽來看你。」
「乾爹每次來醫院看我都會帶禮物,岑叔叔你為什麼沒有給我帶玩具?」
聽到小櫻桃提起駱雲旌,岑晏僵了一下。遲早早板起臉來教育她:「沒禮貌。怎麼可以向別人討禮物!」
「沒關係。你想要什麼禮物?」
「我想要吃糖。桃子味的。」小櫻桃最喜歡吃水果糖,但遲早早管她管得嚴,平時吃得很少。只有住院生病的時候,媽媽會順著她,讓她多吃幾顆。
岑晏露出為難的表情。他摸了下口袋,摸到一個硬物,心中有了主意。他蹲下來,看著小櫻桃的眼睛:「叔叔今天沒有糖,給小櫻桃變一個別的禮物吧!」
岑晏學著魔術師的樣子,雙手在小櫻桃面前正反舉了兩次,給她看手裡沒有東西。然後右手從她耳朵後一摸,握拳伸到她面前:「吹一口氣。」
小櫻桃樂呵呵地對著他的拳頭吹了一口氣,他的五指慢慢張開,裡面躺著一枚鑽戒。經典的六爪圓鑽,至少有一克拉,因為切工好,即使在夜晚也耀耀生輝。
遲早早看到鑽戒,心臟莫名漏跳了半拍,心中猜測這是不是章幼卿逃婚留下的婚戒。
「哇!公主的戒指。」小櫻桃驚歎,拿起戒指在手裡把玩。再貴的東西在小孩子眼裡也只是個玩具。
「小櫻桃,不可以拿,快還給叔叔!」遲早早情急之下居然呵斥了她。孩子萬般不捨又不敢不聽,委屈巴巴要把戒指還給岑晏。
「沒關係,留著吧。櫻桃就是岑叔叔的小公主。」岑晏站起身來,跟遲早早說:「給孩子玩吧,反正放我這也沒什麼用。」
當年她一句玩笑話,讓他帶鑽戒來見她。這枚戒指他就帶在身上六年。如今也算換了種方式物歸原主。
遲早早堅持要還給他,岑晏手機響,他走出病房去接電話。遲早早看著他的背影,眼裡有幾分惆悵。
小櫻桃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問:「媽媽。他是我的爹地嗎?」
「什麼?」遲早早愣了一下。
「我知道醫院裡生病的那個是我的親爸爸,我的意思是岑叔叔是媽媽的男朋友嗎?」小櫻桃上小學第一天,遲早早就帶她來醫院見過羅保平。解釋了好久,她才明白媽媽和親爸爸的關係,但沒想到她人小鬼大,自創了一個爹地和爸爸的區別。
「他不是。」
劉玉梅在旁聽到嘆了口氣:「醫生說保險起見留院觀察一晚,我出去給她辦手續。」
她一齣門就碰到岑晏要進去,手裡拿著一把單據。「剛在外面碰到護士,手續我辦完了。這些單子不知道哪張有用,您先拿著。」
「多少錢?我給你。」劉玉梅掏出錢包要給他錢。
「不用了。都是小事。」
劉玉梅長嘆了一口氣:「岑晏,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
當年劉玉梅被遲早早和他的緋聞氣到住院,他親口向劉玉梅承諾過,他喜歡遲早早,他會愛她敬她尊重她,讓她過得幸福。但他沒有做到,只留給她一堆爛攤子。
岑晏低下了頭,沒有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