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件中的另一個「男主角」是娛樂圈人士,那段時間不少營銷號爆出萬雯與他廝混的影片。甚至有人做出一個剪輯。
之前萬家拼命封鎖訊息,現在頻頻被爆料。很多人都認為是她老公在背後指揮的,畢竟他家是西南最大的報業,萬家要拼媒體資源怎麼都拼不過。
遲早早在網上跟進他們的離婚案時發現有個營銷號發出的一段影片裡,萬雯和男明星在酒吧摟摟抱抱,喝了很多酒。之後萬雯走到拍攝人附近的陽臺位置打電話。影片裡雖然背景音樂聲很嘈雜,但因為萬雯在電話裡是用吼的,所以依稀可以聽到她說話的內容。
遲早早聽到了一個關鍵詞:「羅保平!」
修格原先是大眾傳媒系的,遲早早託他找到一個學弟能處理影片背景雜音,將萬雯打電話這一段的錄音單獨提取出來。
她可以清晰地聽到萬雯在電話裡說:「羅保平!你馬上給我滾過來。什麼當不當值的,花這麼多錢白養你們的嗎?你過來替我送個朋友去景江別苑,十五分鐘內沒到,明天就不用來了,捲鋪蓋滾人,帶著你老婆孩子睡大街吧!」
掛完她馬上又給吳師傅打了電話:「老吳,你離得近,現在馬上過來接我。」
哪是什麼喝醉了弄混調班,萬雯這擺明了是要羅保平過來幫她送小明星走。還以工作相要挾,茜姐之前說的都是事實。
有了前車之鑑,遲早早這次拿到證據不再玩什麼輿論遊戲,直接找了律師。可目前有個難題擺在她面前。曾茜已死,羅保平還在昏迷中,他們除了羅櫻已經沒有血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替他們提出訴訟。
律師給遲早早的建議是以羅櫻監護人的身份提起訴訟,替她爭取賠償和贍養費。但此事非同小可,她自己還是個大學生,突然冒出個這麼大的孩子,可以想象她將來要受到多大的非議。
遲早早不是一個聖人,她也怕白眼怕誤會。誰也不知道羅保平什麼時候會醒,一輩子都是植物人也很有可能。如果為了打官司她從此成為羅櫻的監護人,她就要對這個孩子負責一輩子。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事,羅櫻病倒了。那晚是她給羅櫻喂的奶,喝完沒多久孩子突然面色蒼白,呼吸困難,一口氣憋著像呼不出來。
遲早早和母親一起急匆匆將孩子送去醫院,一路上寶寶躺在她懷裡隨時就要斷了氣似的,小手緊緊攢在她胸前。遲早早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醫生診斷說是心衰,還有點肺炎的症狀。雖然搶救及時,孩子沒有大礙,但是如果不及早進行手術,仍恐未來發病有性命之憂。
「孩子年齡小對手術耐受性是差一點,手術危險性也大一些。但是她的心臟畸形複雜,如果拖著會引起心肺功能損害,年紀越大,心肺功能受損也越嚴重。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所以我們建議是及早手術,最好是1歲前把這個手術做了。」
「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這個我沒辦法給你保證,只能說一般先心病的孩子治癒率高達90%。但羅櫻的情況有點特殊,她心臟畸形得厲害。建議你轉去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手術會更保險。」
「那手術費用呢?」
「北上廣的手術費用偏高一些,大概在八九萬左右。還有術後用藥護理還得備一筆錢。怎麼著得準備個十幾萬吧。」
遲早早在醫院陪守了一夜沒閤眼,一直在思考醫生的建議。他們家現在根本拿不出十幾萬,但是如果不做手術,羅櫻能活到10歲的可能性低於30%。為了孩子,這個官司必須要打!
看著寶寶的臉從蒼白如紙一點點恢復血色,變得紅潤起來。遲早早心裡有了決定。
劉玉梅早上熬了粥送來醫院送給遲早早,遲早早坐在窗臺邊一邊喝粥一邊故意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同她媽說:「媽,我決定了。我要做羅櫻的監護人。」
劉玉梅呆住了,半天才哦了一聲。
「媽不是反對你助人為樂,但咱們得掂量下自己的情況。我們沒有能力撫養這個孩子。」
「所以我才要打官司,替她和羅叔爭取應得的賠償。但打官司的前提是我先要成為寶寶的監護人。如果我們不管她,她就活不下去了。」遲早早心裡對羅櫻一家有難言的愧疚,包括岑晏那一份,她也要一起還了。
「……一定要你做這個監護人嗎?我不可以嗎?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劉玉梅一想到遲早早將來可能會面對的非議,到底是捨不得女兒受苦。
「我諮詢過律師。您和我爸現在還沒離婚,如果要做羅櫻的監護人,還得經過我爸同意。你知道他那個人,為了避免橫生枝節,我去辦最合適。」
「行吧。你已經想好了,就聽你的。」劉玉梅知道遲早早心裡主意正,她自顧自湊到搖籃前逗弄孩子:「看她小臉紅撲撲的,多可愛啊。我們給她取個小名吧?」
「叫小櫻桃吧。她個子這麼小,又可愛。」
到底是賣了一輩子水果的人,一聽就覺得親切。劉玉梅點了點羅櫻粉紅色的小鼻頭:「小櫻桃好,一聽就是我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