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對付任何人。」
岑晏跟她玩文字遊戲,這讓遲早早很惱火:「你一定要賺禧萬的錢嗎?你根本就不缺錢。」
「難道你認為我開亞達是做慈善嗎?」
遲早早被噎住,她深呼吸一口氣,換了個語氣同他商量:「算我求你,能不能不幫禧萬做事?」
「給我一個理由。」
「我上次就說過了,因為禧萬根本不值得幫!你不認識羅保平他們兩口子,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憐。丈夫成了植物人,孩子還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如果禧萬拒絕賠償,就是逼死他們。」
「早早,我不喜歡這一套弱者有理的理論。」岑晏坐回自己的工位,從上鎖的抽屜裡拿出為這次危機公關擬的處理方案:「出事時間並不是羅保平的工作時間。事實上,我已經查到羅保平當晚半夜出門是有別的原因。你自己看。」
「可以給我看?」遲早早不敢相信前幾天防賊一樣地防她的岑晏突然轉了性,工作上的事情他從來公私分明。除非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他自信她已經不會造成威脅。
「你看與不看都不會改變事實。」果然如她所料。
遲早早用三分鐘翻完了報告,重點落在「不正當關係」五個字上。「絕對不可能。羅叔叔和茜姐姐感情一直很好!」
「你認識他們?」岑晏明知故問。
遲早早索性攤開來說:「沒錯,我認識他們!茜姐姐從小看著我長大。那篇引起軒然大波的文章也是我寫的,為了給他們討回一個公道。可是……可是我不知道……馮美鳳又是怎麼回事?」
「你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不是嗎?」報告後附著通話記錄和行車路線分析,以及禧萬眾多員工的口供。即使沒有馮美鳳的證詞,也可以猜個八九不離十。
「你能百分之百確定嗎?」遲早早舉著報告,面部表情顯得咬牙切齒。
「我不需要百分之百確定。」岑晏的回答很冷酷,「禧萬明天找我開會,我會把報告交給他們,讓他們自行判斷。」
如果他是個警察或許要查到水落石出,但他只是個公關。任何有利於客戶的訊息,都應該第一時間告知客戶。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件事是真的,茜姐姐也是無辜的。羅叔現在已經是個植物人,你確定要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她再受雙重傷害?」遲早早試圖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不過收效甚微,岑晏不為所動:「我沒有義務去保護曾茜的感受。」
以前覺得他在工作的事上殺伐果斷,是天生的將相之才。卻忘記了自古名將都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當刀揮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甚至沒有求饒的機會,只能任人宰割。
遲早早儘量放軟自己的口吻,拉著岑晏的手撒嬌:「就沒有雙贏的辦法?」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雙贏。早早,在商場上信奉的是零和,你死我活才是常態。萬雯不可能認錯,那錯只能出在羅保平身上。你讓我隱瞞此事,還有別的辦法扭轉禧萬的名聲嗎?」
遲早早一時語塞,哪有那麼多轉機。岑晏能找到這個突破口都很不容易,讓他放棄等於直接投降。
「岑晏,茜姐兩口子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以私人的名義請求你,不要公開外遇的事。為此所造成的損失,我會想辦法為公司多接單彌補回來。就當是幫幫我!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女朋友的話。這是我唯一求你的一次……」
岑晏久久沒有說話,遲早早看著他的目光從熱切慢慢冷成了灰燼。「我知道你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