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從沒想過這樣見家長

遲早早笨拙地伸手一顆一顆解開他的襯衣紐扣,動作緩慢卻很穩。他甚至有點懷疑她是不是在裝醉,可是她口腔裡傳出的酒氣那麼明顯。

襯衣被解開,她的吻從脖頸一路滑到鎖骨,然後到裸露在空氣中的胸膛。岑晏的身體不可抑制地在顫慄,小腹繃緊,手術傷口處似乎奇癢難耐,讓他恨不得用手術刀再剖開一次。

借酒行兇!膽子也太肥了些。她是不是忘了他也是個男人!

岑晏將她兩隻手舉過頭頂,單手鉗住。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向上一抬。一個強硬又霸道的吻摁在她的唇上,遲早早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想要我?」他的雙眼發紅,眼裡有種隱忍已久的狠勁。彷彿只要她點個頭,他馬上可以將她生吞活剝。

遲早早突然慫了。如果此時說不,是不是太沒面子了?

她盯著岑晏的眼睛良久,最終本能戰勝了理智。世間萬物什麼都是不確定的,但她很肯定,只要此刻是岑晏,她什麼都願意。

遲早早抬頭主動用舌尖撬開他的薄唇,唇齒相抵,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低吟。很快岑晏又一次佔據了主動。他能品嚐到她嘴裡未散的白酒味,辛辣而刺激,兩人吻得太動情以至於難捨難分,直到遲早早快要喘不過氣,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

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似乎已經毋庸置疑。但出乎遲早早意料的是,岑晏停了下來。他翻了個身,躺在遲早早身後,手從她的脖子下穿過,環抱住她的腰身。

「嗯?」遲早早想反頭繼續撩撥他。他的雙臂像鐵鉗一樣將她固定住:「別動,乖。睡覺。」

「……」試問哪位大佬在這樣的情景下可以安穩睡著?遲早早眼眸一黯,他是不是為了章幼卿?這麼想著,藉著酒勁竟然直接問出了口:「是因為章幼卿嗎?」

「和她無關。她不是我女朋友。」岑晏居然主動向她解釋。

這中間的心思太曲折,跟一個醉酒之人未必解釋得清楚。他不想在她不清醒的時候要了她,怕她清醒後會後悔。岑晏長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睡吧。我陪著你。」

兩人心裡都憋著一口要咽未咽的氣,掙扎著天光亮才朦朦朧朧地睡著。次日醒來已經日曬三竿,好在週末沒有人來上班。遲早早頭疼欲裂地坐起身來,岑晏還在她背後睡得深沉。

她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心中納悶,大週末誰還來辦公室?遲早早匆匆趿上自己的帆布鞋,把面前簾子一拉。

一個全身白色洋裝,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人提著一盒禮餅似的小盒子站在她面前。兩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驚。女人禮貌地背過身去:「我先去樓下等你們。」

遲早早低頭看見自己衣衫不整,釦子解開了一半。而身後的岑晏更是赤裸著上半身,她回憶起自己昨晚是如何一顆顆扒開他衣服釦子的獸行,羞得幾乎抬不起頭。不是都說喝多了會斷片,她怎麼覺得自己每一個細節都記得那麼清楚。要死了。

遲早早用被子將岑晏整個人蓋住。自己大致整理了一番,將糟亂的頭髮挽成馬尾,匆匆跑下樓去。

「請問您找誰?」遲早早倒了杯茶給她,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才擠出這句話。

「我兒子……」

您兒子哪位?遲早早心想。

「媽?」岑晏不知何時站在樓梯上,對著女人叫出一聲媽媽。

遲早早石化在當場,天雷滾滾,劈得她外焦內嫩。如果真的有天譴,請降一道雷下來劈死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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