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遲早早,在身上到處找餐巾紙。
一方觸感柔軟的方帕突然從天而降印在遲早早的額頭上,帕子很快將湯汁吸了進去,留下一塊油漬。帕子的主人細心地將她頭髮上的紫菜和蛋花摘下來,絲毫不嫌棄那油乎乎的手感。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說話的語氣有些無奈的寵溺感,好像這碗湯剛剛是她不小心打翻在身上的一樣。
「岑晏……」遲早早訥訥念出他的名字,明明剛剛還戰鬥力爆表,準備一腳將姜芯撂倒在地。居然因為看到他,連手腕小小的疼痛都讓她紅了眼眶。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長長的外套將她整個人都攏起來,也將她所有的狼狽不堪都遮在了裡面,「衣服弄髒了,我陪你回去換一件。」
「是岑晏誒……」旁邊有女生認出他來,竊竊私語。
「不是吧?岑晏喜歡她?那她還追著別的男生跑,也太眼瞎了吧!」
「也不能這麼說,另一個是身家過億的太子爺。」
「……那確實很難選。」
這些閒言碎語都落在華麟耳裡,他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叫住想要陪遲早早離開的岑晏:「岑晏!你根本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
遲早早聽華麟說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現在到底是誰搞不清狀況,看不清人?
岑晏停住腳步,轉過身卻不看華麟,目光直直穿過他看向姜芯。姜芯自從岑晏出去,氣勢就降了一大截,正縮在華麟身後低頭看地。
「對了,姜芯。」他叫她的名字,她慢吞吞應了一聲:「嗯。」
「你上次邀請我去看的《油漆未乾》還有票嗎?我想請早早去看。」
旁邊吃瓜妹子下巴都快掉桌子上,「我靠。資訊量好大。」
姜芯臉都憋青了,這不痛不癢的一句話同時打了她和華麟的臉。他上次說話劇要和喜歡的人去看,這是在拐著彎告訴她,他喜歡的是遲早早。還順便點了華麟,自己背地裡在勾引他的事。
原本為了保全華麟的面子,岑晏對姜芯那些糟心事一向是奉行「三不原則」:不聽不問不管。不過這次她竟然借自己的名義把遲早早的母親都氣進醫院,實在不可原諒。
「走吧。」他主動拉起遲早早的手往食堂外走。
「《油漆未乾》是什麼?」遲早早探頭探腦地問他,也虧她在這時候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一部話劇。」
「哦。」遲早早點點頭:「你真的要請我去看嗎?」
岑晏看了她一眼,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期待。「如果你想看的話。」
「想想想想想!」遲早早一疊聲地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