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最終定下岑晏和姜芯領舞,華麟伴奏。其餘人按男女抽籤分為十組。
尷尬的是,班上原本24個同學,男女人數剛好一樣。華麟去做了鋼琴伴奏,就註定會有個女孩落單。
姜芯想了個法子:「我們抽籤決定搭檔。女同學抽的籤裡有一個空籤。抽到的人就不能參加這次彙報演出。我知道這不公平,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也是我們班委能想出來最公平的辦法,希望大家理解。待會抽到籤的同學,兩兩一組自動站到一起。」
張晴蓓抽到了成功,成功主動走過來禮貌地朝她伸手,張晴蓓皺著眉頭握住了他的手,總覺得他身上一股子土腥味,默默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肖筱抽到了薛家齊,薛家齊差點沒蹦起來,和田路擠眉弄眼,一副夢想成真的模樣。但跑到肖筱面前立馬慫了,憋得滿臉通紅也沒說出一句話。反而是肖筱怯怯地朝他鞠了一躬說:「你好。」一句話好像已經花光了兩人畢生的力氣。
而遲早早開啟紙條發現是空白,上下翻了遍都是空白。看來是她抽到了空籤。幸福來得太突然,遲早早喜出望外,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可以溜號不參加排練了?
同學們都已經兩兩面對面站好,只剩下遲早早一個「打光棍」。
「我是空籤!」遲早早興奮地揚了揚手裡的白紙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姜芯一句話就戳破了她的美夢:「剛忘了說,輔導員說剩下沒有搭檔的這位同學也要參與排練,畢竟這是個集體節目,缺一不可。既然是副班長落單,就負責為參加表演的同學服務吧?」
遲早早耷拉下頭,抽籤的時候可沒說還有「為人民服務」這個選項啊。
節目排練不能耽誤軍訓,所以只能在訓練前後的休息時間排練。而受這個影響最大的是遲早早的「生意」。
為人民服務的遲早早同學必須得蹲在馬路牙子邊看他們跳舞,那邊嬉嬉笑笑打成一片,她就像個局外人似的。偏生薑芯還盯著她的哨,隔三差五給她找些事做,比如說讓她拿下衣服,看下錢包之類的,總之無法脫身。
此時,岑晏同姜芯兩人正站在前面為大家講解華爾茲基本知識:「華爾茲舞,也稱「慢三步」。節奏是3/4的中慢板,每分鐘28~30小節。每小節三拍為一組舞步,每拍一步,第一拍為重拍,三步一起伏迴圈。通過膝、踝、足底、跟掌趾的動作,結合身體的升降、傾斜、擺盪,帶動舞步移動。我和岑晏為大家示範一遍,大家仔細看。」
華爾茲屬於摩登舞之一,而摩登舞的一大特點就是由貼身握抱的姿勢開始進場。這個姿勢對於並不熟悉的男女而言,多少有些尷尬,但岑晏和姜芯都是學舞多年的舞者,架起勢來毫不扭捏。
只見兩人貼身握抱,沿著存在於兩人心裡的舞程線逆時針方向繞場行進,步法嚴謹,腰身挺拔。一氣呵成地完成前進,後退,橫向,旋轉等舞步,默契地就像多年舞伴。
遲早早撐著頭看得認真,她小時候經常聽的童話故事裡總有一個公主和一個王子在舞池裡一舞定情。
雖然她極不願意承認,但岑晏和姜芯分明就是童話裡的公主王子。這不在於他們的外貌如何,更多是周身的氣質。即使他們還穿著醜陋至極的軍訓服,也掩蓋不了他們臉上的自信和張揚。
當然了,王子和公主首先都得有個國王爸爸。所以她遲早早永遠不可能是。
他們跳完一小節,全班鼓掌。確實如姜芯所說,驚豔全場。
音樂停了,姜芯還貼在岑晏胸口,岑晏鬆開手退後一步:「大家看懂了就分組練習,我們一一來教。」
姜芯小跑兩步跟上岑晏的腳步:「原先只知道你學過交誼舞,但沒想到你舞跳得這麼好。」
「熟能生巧罷了。」
「你學的是維也納華爾茲吧?從你的節奏裡看得出你不是很習慣‘慢三步’。」
姜芯儘可能從兩人共同點去找話題,岑晏卻表現得興趣缺缺。
「平時聚會時,我家人比較喜歡圓舞。習慣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交誼舞雖說是社交技能,但姜芯學了十三年舞,除了參加比賽,基本沒有場合用得上。而岑晏的交誼舞竟然是從日常社交中掌握的,可見他的家境確實如外界所傳一般不同尋常。
「哈哈哈哈。我服。」不遠處傳來華麟的大笑聲,岑晏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那邊。無所事事的華麟正在和遲早早說話,不知道遲早早說了什麼逗得他大笑不止。
「你們在幹什麼?」岑晏走過去,姜芯跟在他身後。
「遲早早剛問了我個腦筋急轉彎。讓我來問你們啊!龜兔賽跑,豬當裁判,你們知道最後誰贏了嗎?」
「烏龜啊。因為它沒有偷懶。」姜芯不假思索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也上當了!岑晏,你呢?你覺得誰贏了?」華麟樂不可支。
「那要問你啊。你是裁判。」岑晏從一開始就識破了這個謎面的陷阱。
姜芯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承認自己是豬,而且是當著岑晏和華麟兩大男神面賣蠢。臉都羞紅了。
「哎呀。真沒意思。你是不是聽過這個笑話?遲早早,你再給他們出一個。」
「那我再問你們一個。全世界的豬都死完了。打一歌名。」
岑晏瞥了一眼憋笑的遲早早,這傢伙憋著一肚子壞水。姜芯已經學乖了,知道不回答,而華麟再次陷入了沉思:「《豬之歌》?《豬都笑了》?還有哪些與豬有關的歌?岑晏你幫忙想想。」
岑晏看著遲早早慢悠悠地說:「《至少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