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禍水東引

岑晏這幾日感冒逐漸加重,每日還要帶頭操練喊口令,聲音明顯的啞了。

遲早早可能是良心發現,主動和戴教官申請:「教官,我覺得我聲音挺宏亮的。比他現在這雞公嗓好。要不讓我來喊口號。」

「你?算了吧。我怕你又給我表演原地暈倒。二班班長出列。你來替他。」

岑晏如釋重負回到隊伍裡,看了遲早早一眼,她眼角一挑,露出個「不用謝」的神氣表情。

軍訓休息時間,遲早早把岑晏落在醫務室的軍訓服外套還給了他。

「原來在你這。」那天下午他回頭去尋,已經找不到了。

「怕你忘了,所以順手拿回來。我洗過的。」

岑晏看她的眼神里總有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防備。剛剛吵完架,突然一下對他這麼好。又是替喊口令,又是洗衣服的,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別這麼看著我。我是為了感謝你沒有向戴教官和胡一美打我小報告。」

要說岑晏這人平時心黑得很,但關鍵時候倒還是講義氣。上次她遲到去賣飲料的事,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等著一陣腥風血雨,沒想到她回到連裡是一片風平浪靜。戴教官還對她和顏悅色,問她身體有沒有大好?

張晴蓓說那天下午岑晏回來跟教官報告是說她是貧血暈在小路上,還拿了校醫的證明替她請假。一句別的都沒有多說。

就衝他沒有告她黑狀這一點,她感謝他,但還是沒法對他有好感。這人太高高在上,總是盛氣凌人自以為勘破一切的樣子。遲早早覺得趴在他背上時的那一點心動的感覺大概是自己燒糊塗產生的錯覺。

下午軍訓結束時,戴教官叫姜芯出列:「下面由姜芯給大家宣佈個通知。」

「咦。老大,這教官從不記我們名字。連叫你都是隻叫班長,他居然認得姜芯。這人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啊。」田路小聲在岑晏耳邊說。

岑晏大抵是知道原因的,但他不願背後說人是非。倒是站在前一排的張晴蓓聽到田路的話,漏了一嘴:「誰讓我們小芯魅力大呢。連戴教官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華麟的八卦小雷達又響起來了:「真的假的?他們兩在一起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張晴蓓趕緊撇清關係。

一直神遊天外的遲早早總算知道那晚她看到匆匆離去的背影是誰。難怪姜芯那麼緊張問她有沒有看到什麼。不過這也不關她屁事。她聽一耳朵也就過了。

岑晏感覺戴教官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出聲提醒華麟:「認真聽講。」

姜芯走到前面,隨便一笑就迷倒一眾毛頭小子:「今天收到學校通知,為加深同學之間的瞭解,促進同學友誼。軍訓結束前一晚,學校會在體育館舉行一場文藝晚會。以班為單位,每個班出一個節目,所有人都要參與。我們在本週五之前要決定好表演什麼節目。留一週時間排練。有特殊才藝的同學可以提前找我或者華麟報備,我們集思廣益,爭取準備個別開生面的節目出來!」

於是那晚每個宿舍討論最熱烈的問題就是要表演什麼節目。文藝晚會永遠是年輕人釋放自己無處安放的荷爾蒙的地方。每個人都鉚足了勁想去出點風頭,展示自己的一技之長。

只有兩種人除外,一種是岑晏這樣境界早就超脫出同齡人的天之驕子,根本不在乎要吸引誰的注意力。一種是遲早早那種壓根沒有一毛錢才藝的人,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用在了鑽研賺錢上面。

週五下午,姜芯和華麟從學校開完會回來,分別負責去動員班裡男女生。

「我已經打聽過了,別的班人數多,幾十人參與的大節目沒什麼更多的形式。基本上每個班都是搞大合唱,而且合唱的曲目都是紅歌……」聽姜芯的語氣是很不滿意這種節目形式,但遲早早最愛大合唱。人往隊伍裡一戳,動動嘴就可以渾水摸魚。

「紅歌好呀。《山丹丹開花紅豔豔》我媽最愛唱了。我張口就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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