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早送肖筱去醫務室休息,駐地校醫說她只是例假前兩天身體虛加上經痛所以受不了這個訓練強度,休息這兩天不要劇烈運動就沒事了。
「你是不是傻啊?痛就跟教官打報告啊。居然把自己痛暈過去。」
「我不好意思……」肖筱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每個女孩子都有這麼幾天,大家都理解的。」
「我怕教官說我偷懶。」肖筱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太好,所有需求都有人替她開口。造成她現在不會和人打交道的性格,她滿腦子只想著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說來荒唐,肖筱讀中學的時候,她媽媽全職陪讀來照顧她,陪她上課,給她做飯,時刻問她餓不餓渴不渴,彷彿她還是個幼兒園的孩子。
就連讀大學,母親原本也是要跟來的。最後在肖筱的堅持拒絕下才作罷。為此母親哭了整整一個暑假,怕是到現在還不能接受自己女兒長大了這個事實。
「唉。你就是個笨蛋。我想請假還愁找不到理由呢。你現在就在這好好休息,今天下午都不準下床!我找校醫幫你開兩天假條給教官。」
校醫幫肖筱寫醫生證明的時候,遲早早在旁邊扶額裝暈:「醫生姐姐,我覺得我頭也有點暈。您幫我看看,我是不是也中暑了?可不可以幫我也寫張證明?」
校醫探了一下她的額頭,又扒拉了下她的眼皮子。「你沒事。身體結實著。」
「不是啊。您仔細看看。我真的覺得暈。」
「好吧。那你躺下。」遲早早乖乖躺到另一張床上,校醫放下筆,從抽屜拿出聽診器。
聽診器挨著她的胸口,校醫聽了一會兒神色逐漸凝重。
「怎麼樣?」
「不太好。可能是癌。」
「什麼?!」遲早早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不會吧。我只是頭有一點點暈而已,您沒搞錯吧?」
校醫把聽診器繞了幾圈,放回白大褂胸前的口袋。「沒搞錯,懶癌,晚期。」
「……校醫姐姐,不帶你這麼嚇人的。」
「你身體沒事,歸隊吧。我給你們連的學生開兩盒藿香正氣水。你拿回去分給大家,這天太熱了,以防萬一。」
「哦。」遲早早悶悶不樂地提著藿香正氣水離開校醫室。
過了半個小時,遲早早才慢吞吞晃回操場,嘴裡還叼著一根冰棒。此時大家已經重新開始操練,戴教官不知道去了哪,不見人影。
而岑晏還在旁邊做俯臥撐。他不是那種很健碩的男孩子,一百個俯臥撐對他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遲早早嘴裡含著冰棒,蹲在他面前:「教官沒在,你就假裝做完了,也沒人數。」
岑晏沒理她,嘴裡默唸著:「95,96……」
「死腦筋。」
「呼~」數到一百,岑晏整個人幾乎是癱在地上,也顧不上這水泥地有多炙熱。
一瓶冒著寒氣的雪碧突然挨在他側臉上,岑晏整個人被冰得一激靈,又覺得透心舒爽。透過碧綠色的瓶身,他看到陽光折射在瓶裡的光線,有種迴光返照的超脫感。
「是不是透心涼,心飛揚?」遲早早的大臉突然出現,擋住了這光線:「岑晏,我用這瓶飲料向你賠罪。我們前仇舊恨一筆勾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