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口中的神人甲岑晏早早地來到了教室,下午他去圖書館先領了教材。此刻正心滿意足地在「天選之位」上預習課本。
所謂「天選之位」是岑晏的一個怪癖,他喜歡坐在一個固定的位置,這個位置不能太前,會吃粉筆灰;不能太后,會聽不見老師說什麼;不能靠窗,會分散注意力;也不能在風扇下面,會感冒。
所以岑晏從小到大,都喜歡坐在教室中間第四列第五排的位置。這個位置讓他覺得如沐春風,渾身舒暢。
快到開會時間,神人乙華麟帶著寢室的老三老四,如同三具喪屍一般佝僂著腰打著哈欠從後門進來。華麟自然地坐在岑晏旁邊,趴在桌子上繼續假寐。
老了一歲就是不一樣,十七歲的時候,翻牆出去上通宵網第二天照常上一整天課。現在熬個夜簡直跟被人暴打了一頓似的,要躺一個月才能恢復。
三點差五分,班上差不多坐滿了。
姜芯踏著五釐米的小高跟從正門進來時,男生堆裡有小小的騷動,隔了一條過道的田路踢了岑晏一腳:「老大,看美女。」
沉浸在博弈論中的岑晏抬頭剛好看到邋里邋遢的遲早早雙手插袋大搖大擺從門口走進來,左手一直在擦眼睛好像是搓眼屎。他無語地看向田路:「你該去掛個眼科。」
「不是說這個啦。是旁邊那個穿吊帶裙的大美女。」
岑晏的目光從遲早早身上平移到旁邊濃妝豔抹的姜芯身上,對方正好也在看他,注意到他的目光便對他粲然一笑,風情萬種。
岑晏面無表情地挪開目光,嚴肅地教育田路:「你眼光真的有問題。」
「咦。這不是昨天網咖那個小姐姐?」華麟從桌子上撐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遲早早。「真有緣分啊。居然是一個班的,我去打個招呼。」
他屁股還剛抬離凳子就被岑晏一把摁下來。「不準去。」
「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岑晏不齒於背後說人壞話,硬生生把那句騙子嚥了下去。
「哦~~~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放心吧。她不是我的菜,明明個頭衝這麼高,但整個人還打扮得跟高中生似的,旁邊那個成熟的才是我的菜。不過朋友妻不可欺,我還是自動保持三尺遠吧。」
岑晏真佩服他的腦回路,三兩句話就把才第三次見面的遲早早給繞成了‘朋友妻’。
遲早早當然也看到了那個剋星,她還沒來得及出聲。肖筱已經跟著姜芯她們坐到了岑晏前排,並且熱情洋溢地朝她招手:「遲同學,這邊!」
遲早早覺得這麼小的教室,自己如果假裝沒聽見實在說不過去,她拿書擋著臉,坐到肖筱身邊。後面有一隻手拍了拍她肩膀,一顆毛絨絨的大腦袋湊了上來:「hi,同學,我們又見面啦。昨天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華麟。真巧,以後我們就是同學啦!」
那咧嘴笑到耳根子的樣子,像極了隔壁臭豆腐攤老頭養的那隻大哈士奇。不過看他這態度,那冷麵男應該沒告訴他自己騙人的事?
遲早早聽見張晴蓓小聲在姜芯耳邊說:「他就是那個,億元戶。」
遲早早皮笑肉不笑地朝華麟伸出手「久仰大名,華億元。」
「???」華麟一臉莫名,反倒是旁邊的岑晏抬頭看了遲早早一眼,好像洞悉一切。
姜芯哈哈乾笑著,回頭主動和華麟打招呼:「你好,華同學,我叫姜芯,是早早的室友。早早,你們早就認識嗎?都沒和我們介紹一下。」
遲早早倒是想介紹,怎麼說?這是昨天被我騙過錢的苦主一號,苦主二號?
「哈士奇」笑嘻嘻攬過這個介紹的活兒:「幸會幸會。這是我們寢室老大岑晏,老三薛家齊,老四田路。」
「你們怎麼排順序的?按年齡嗎?」張晴蓓好奇地問道。
「很明顯。我們是按長相啊。」華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本來應該我是老大,但看在岑晏今天給我們帶飯的份上。我把老大的位置讓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