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雙手交叉在胸前,理直氣壯地回應:「jimhorne說每一局都有解。但如果單從數學邏輯上來說11982是不可能解出的,因為它需要五個中轉單元(而遊戲只有四個),所以你所謂的bug,也許就是jim留給玩家唯一的解法。少年,別那麼死板啦!」
「規則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們遵守。」岑晏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重置了遊戲。他相信11982一定有不利用bug的常規解法,只是還沒被找到而已。
恰好此時華麟完成了一局廝殺回到現實生活中來,「誒。你還在啊。不好意思,剛玩上頭了,不記得你還在旁邊等。」
「沒關係。顧客是上帝嘛。這位上帝,你要買些什麼?」
華麟被她逗笑了。「你這有什麼?」
女孩端起她的「百寶箱」給華麟展示。可是裡面都是些煙,檳榔,口香糖不能填肚子的東西。
華麟有點尷尬地抓抓頭:「網管可能誤會了,我是想買些飽肚子的小食。你這些我都用不著啊。」
「帥哥,不抽菸?」
華麟搖了搖頭。
「嚼檳榔嗎?」
華麟接著搖頭,還問了旁邊的田路和薛家齊,大家都不抽菸不嚼檳榔。
他不好意思地在她的箱子裡放下十塊錢,並拎起一盒口香糖。「我就買盒這個吧。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你賣的這些我們確實用不著。」
一顆豆大滾燙的水珠落在華麟手背上,讓他拿口香糖的手一顫。他一抬頭就看到女孩兩條麵條寬的眼淚掛在臉上,瞬間講話都結巴了。「這個……那個……你別哭啊!」
包廂裡剩下三個人都暫停手裡的遊戲看過來。
女孩趕緊用衣袖抹乾眼淚,抽泣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起我那躺在重症監護室的媽媽。這十塊錢是我今天賺到的唯一一筆錢。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遲早早,是亞大今年入學的大一新生。我父親早逝,母親又患了重病,為了給母親賺醫藥費,我平時會在網咖兜售煙糖,以後還請同學們多多關照生意。」
似乎是怕他們不相信,女孩還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不過匆匆一瞥,也沒看清楚是哪個系的。
「原來是同學啊!我們之前不知道你的情況這麼困難。你早說嘛。你這裡的東西我都買了。你早點回去陪你媽媽吧!」華麟家庭條件富庶,自小養尊處優,最見不得窮人受苦,何況還是自己的校友,於情於理都該幫一把。
「這使不得……」遲早早一臉為難地推卻。
華麟擺擺手,「小事兒,這裡所有東西一共多少錢?」
「510。」幾乎沒有一秒停頓,遲早早報出了個數字。華麟愣了一下,她趕緊接著補充道:「零頭就算了。500就行。」
「那不行。」聽到華麟這麼說,遲早早心裡一咯噔以為他要講價。沒想到華麟說:「我怎麼能佔你10塊錢便宜!你等等。」
華麟摸遍了全身上下,發現自己好像出門匆忙把錢夾落在了寢室,就那十塊錢還是昨天打車找剩的零錢隨手塞在褲口袋的……大少爺暗自思忖如果現在說自己沒帶錢會不會被打死?
他求助地看向田路和薛家齊,兩個工薪階層人民默默移開了眼神。
「我來吧。」岑晏從錢包裡拿了500塊錢出來,加上剛剛華麟給的10,正好510放在她手上。「希望伯母早日康復。」
岑晏眼睫毛很長,而且眼眶內陷得比普通亞洲人要深,所以雙眸看上去很深邃,對視的時候能讓人感覺到一股真誠。這讓「老油條」遲早早的內心竟有隱隱的愧疚。
她將錢塞進褲口袋裡,把「百寶箱」裡的東西一樣樣擺在他們的電腦桌上才出去。「謝謝你們。好人一生平安。」
華麟拍了一把岑晏的肩膀:「兄弟,錢我回去還你。」
「不用了,都是助人為樂。」
隔壁田路探過頭來:「你們就不怕是碰到個騙子嗎?」
「如果她是個騙子,我們最多就是損失五百塊錢。但如果她不是個騙子,我們可能就幫她度過了人生中一個大難關!」華麟振振有詞,從小他母親就教育他做人要有愛心。「這樣吧。岑晏,算我和你一起幫的。一人二百五。」
「……還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和他一起當二百五。
助人為樂的華麟心情大好,隨手開啟一盒綠箭口香糖,只是這糖咀嚼在嘴裡和平時吃的味道好像有點不一樣。
華麟拿起口香糖盒子仔細一看,「我去!綠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