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大嬸怎麼勸,婆婆都不肯留,那大嬸只好說道:「那您等一下。」從房間裡拿了個紅紙包走過來說:「您看您也不肯留,我就不多勸了,這裡是一點點小意思,少少的,您就拿著吧,要是不拿就真的怪我家窮不懂事了。」
說完,就把紅包遞到我手上,我不知道說什麼。
婆婆就說:「好吧,那我就謝謝你了,就收下吧。」
這就算是賺到些吃飯錢了,拿著大嬸給的東西,帶著黑娃就又踏上路途去了。
婆婆依舊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們一邊走,一邊問路,這一天倒算是暢通無阻。漸漸的太陽落山,已經天黑了,周圍都是一片黢黑,不知道前方有沒有鄉鎮村落的,只好加緊步伐。
就見前面依稀有許多燈火,再近一點,可以肯定是個村子了。
那些燈光一定是各家各戶點著的蠟燭火光。
黑娃迅速的朝前跑,跑的都看不見了,又突然從黑乎乎的前面跑回來圍著我們轉一圈,轉完又跑了。
看來晚上應該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我高興的對婆婆說:「婆婆,前面有村子了,可以找個人家睡覺了,我早就餓了也困了。」
婆婆笑了笑。
終於,到了村口,黑娃從一棵大樹後面突然竄了出來,把我嚇了一跳,真調皮。
突然,婆婆停住了腳步,拉緊了我的肩膀。
我回頭看著婆婆說:「怎麼了?」
婆婆說:「有人喊救命。」
我詫異的問道:「救命?我怎麼沒有聽到?」
婆婆又說:「不是,喊救命的不是人。」
我好奇的問:「不是人?難不成是鬼?」
婆婆說道:「不是,是一隻鳥兒。」
我問道:「鳥兒?怪不得我沒聽見,您能聽懂動物的語言的。」
婆婆叫我跟著黑娃走,找找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娃帶著我們來到一戶人家的門邊,一到門口就見一隻拴著鐵鏈的狼狗正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不過因為黑娃跑上前和它不知道交流了什麼,那狼狗才沒有叫出來。
在狼狗旁邊有個小竹籠子,蹲下看竹籠子,透過這戶人家門內發出的燈光,見裡面關著好幾只黃雀呢。那些黃雀一個個瞪著黑豆似的眼睛看著我呢,那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又好像是看到了希望。
我回頭告訴婆婆:「婆婆,這裡有個籠子,籠子裡罩著好幾只黃雀,大概十來只。」
婆婆說:「哦……就是它們喊救命的。」
正在這時,門內走出一個年輕男人,他端著一個木盆,木盆裡冒著熱氣,應該是滾燙的開水,接著門內又走出一個年輕小媳婦,正擰著一個熱水壺。
看見我們站在門外,年輕男人就說:「哎!幹嘛的……」
他打量了我們一下,又說:「去去去,我們家不信你們那些個。」
年輕小媳婦跟著就說道:「哎!別這樣說話。」
小媳婦看了我們一下,放下水壺對我們說道:「我們家現在確實不用算命的了,不過施捨點吃的給你們還是有的,要不你們那個盆子給我,我給你們盛點吃的。」
看著小媳婦說話還挺客氣的,婆婆就說道:「啊!不好意思,我們是遊方算命的,是靠真本事吃飯的,不求施捨的,只是剛剛經過你家門口,突然聞到房內有股子異味,家中一定有髒東西。」
男人立馬說道:「呸呸呸,你髒呢,快滾蛋,別在這胡言亂語。」
說完,就來推我們,剛伸手碰到我身上,婆婆就大聲的說道:「這位媳婦兒,懷了三胎都流產了吧?」
婆婆這話剛一說完,那男人立馬停住了,小媳婦趕忙走上前說道:「啊?您……您怎麼知道?」
婆婆接著說:「呵呵,聞你家味道聞出來的,別看我瞎眼,我這鼻子耳朵可靈著呢。我說你懷了三次胎,每次胎兒都在三個月的時候死於腹中,我說的可對?」
小媳婦興奮的說道:「您,您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婆婆笑了笑說道:「呵呵,胎兒死於腹中且並不是碰撞摔跤,就是無緣無故的沒了,是不是?」
小媳婦說道:「是的,頭一天晚上好好的,第二天一早醒來,就……」
剛說著,小媳婦哽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