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兩根樹枝直接把我帶到了一根粗枝上,我騎在了樹枝上,低頭瞧下面,正好看見罈子和粑粑,還有旁邊的鬼魂罈子,但老樹仙不知道在哪裡,我大叫一聲:「老樹仙,您在哪裡。」剛喊完,老樹仙居然從我背後拍了我的肩膀說道:「在這呢。」
把我嚇一跳,這麼快就上來了。
我說:「老樹仙,我上來做什麼啊?」
老樹仙就說:「你不怕鬼差看見你,把你也帶走啊?躲到我的樹上,鬼差看不見的,而你卻可以看見下面的一舉一動。」
哦……原來這樣啊,那我真是拭目以待,還沒見過鬼差是什麼樣子呢。
老樹仙又說:「你拿好紙錢了,我只要咳嗽一聲,你就向下撒紙錢,明白嗎?」
我點頭明白了。
老神仙速度很快的就變到樹下去了,他坐在樹根上,我在上面等著,過了很久,就聽村子裡傳來許多狗的狂吠聲,當一陣風吹來的時候,狂吠聲就戛然而止了。
這時,只見老樹仙走到了樹後,然後咳嗽了一聲,我得到命令,咬開紙錢上的麻繩,將紙錢翻了翻,抓起一把就朝樹下撒去,紙錢被撒的四處飄,撒完之後,老神仙又咳嗽了一聲,我又撒了一把。
老神仙再次咳嗽,我又拿起一把撒了下去,剛剛撒完,就聽不遠處傳來了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音,鐵環碰鐵環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我定睛仔細看,就在前方不遠處,走來了一群人,走路跟飄一樣,我明白了,是鬼差帶著夜遊的鬼魂來了。當走進一看,為首是兩個穿著紅色外套,戴著紅色高帽的人。
這兩個人長相奇特,個子很矮,頂多一米二左右,矮就矮吧,長相還難看,鼻子尖尖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臉猙獰,還有尖牙呢。它倆一個拿著一杆鐵槍,那鐵槍足足比他高一個人。一個手上牽著鐵鏈,那鐵鏈拴著後面的鬼,四十九個鬼,小鬼們手上都纏著鐵鏈。
看來這兩個矮冬瓜就是鬼差了,他們牽著小鬼朝老槐樹下走來,這時,我聽見那個拿著鐵鍬的鬼差說:「好香啊,是蒿子粑粑的味道,那個這麼有心,知道孝敬我鬼爺啊……」
拉著鐵鏈的鬼差就說:「是啊好香啊,是美酒的味道,那個這麼有心,知道孝敬我鬼老爺啊……」
接著,那手拿鐵槍的鬼差就走到蒿子粑粑旁邊揭開黃紙說:「瞧,放了黃表紙的,說明的確是給我們吃的。」
又提鼻子一聞:「嗯……好香啊……」
牽著鐵鏈的鬼差就說:「還有好酒呢,就著粑粑喝酒,不是更好啊。」
說完就捧起了罈子,朝壇口裡一看,就說:「咦……這人還真有心啊,罈子裡放了兩個雞蛋呢。」
說著就伸手要拿罈子裡的雞蛋,可是費了好大勁,手伸進去了一點,可雞蛋卻拿不出來,因為手和雞蛋一起就大過壇口了。
鬼差嘆氣說:「這可不行啊,雞蛋拿不出來啊。」
拿鐵槍的鬼差就說:「倒出來不就可以了?」
鐵鏈鬼差就說:「你糊塗啊,倒的話,不就把這一罈子酒也給倒出來了?」
鐵槍鬼說:「這到也是,這也沒酒杯酒盞什麼的,雞蛋不好拿出來啊……對了,我看這樣吧,咱兩把酒先喝光了,然後就可以把雞蛋倒出來了啊。這樣既不浪費酒,也可以吃到雞蛋呢,先就著粑粑把酒喝了吧,怎麼樣?」
鐵鏈鬼就說:「還是你想的周到啊,好吧,咱兩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來……」
說完,鐵鏈鬼把手上的鐵鏈放在地上,鐵槍鬼將鐵槍往鐵鏈上一插,鐵鏈就套在鐵槍上面了,然後對後面那些鬼魂們說:「你們都老實點啊,誰要是動一下,鐵鏈就會響,鐵鏈一響,鐵槍就直接插過去,打的你魂飛魄散……」
那些鬼魂一個個不敢講話,站在那看著兩個鬼差,就這樣,兩個鬼差你一口我一口,喝起酒來,喝了好久,兩個鬼差就伶仃大醉,鐵槍鬼差將罈子晃了幾下,罈子裡的雞蛋咚咚咚的響,他醉眼惺忪笑了一下說:「哎喲,雞蛋還在裡面呢,我給拿出來……」
把罈子卡過來,剛卡過來,雞蛋就逐個掉在了地上,‘卡’碎了,鐵槍鬼看了看說:「哎呀,疏忽了,沒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