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罐道

鬼屍婆婆 笙鶴 第1頁,共2頁

我點頭答應了,就回家去了,走在路上我才想起來,弟弟還被我鎖在家呢,我得趕緊回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就沒法跟父母交代了。我一路小跑著就趕回了家。開啟門鎖。衝進家裡才發現弟弟躺在床上,應該是睡著了,我走過去摸摸弟弟,但是感覺奇怪的是他全身冰涼,我揉揉他臉,也是冰涼的,我再抱起來才發現他身體已經僵硬了,我喊他,推他他都沒有醒,這是怎麼啦,難道弟弟死了嗎,無論我怎麼喊都他都沒有醒,這是怎麼回事啊?弟弟死了可怎麼辦啊?我大聲的哭了起來,緊接著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跟著就暈倒在地上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床上,我聽見堂屋母親和姐姐傳來的哭聲,他們回來了,父親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弟弟就這麼的走了,我只能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很愧疚,是我害死了弟弟,害的弟弟無緣無故的就這麼的走了,但是我沒有講出實情,我能回答的就只有不知道。我走出房間門,看著弟弟就躺在草蓆上,我跪倒在弟弟面前,不禁失聲痛哭起來。

父母並沒有責備我,他們責罵自己不在家,才讓弟弟那麼小就無辜喪了命。

如今姥姥也去世了,他們必須以大孝為先,先送先人再送後人,先人去世要辦葬禮,小孩死是可以不用辦葬禮的,但是也要三天後下葬,無助的母親只好帶著先亡母后亡子的悲痛,和父親離開了家去姥姥家置喪去了,他們留下我和姐姐守著弟弟的屍體。

想想很寒心,父母不在家,只有姐弟戀守著一個小小的屍體,房子裡充滿了悽慘。

我知道母親和父親的悲痛,但是這沒有辦法,在我們家一直都以孝為先。我一直都在譴責自己,是我的錯,但是事已至此我又能怎麼樣呢?在我悲痛欲絕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找老翠姑去,我二話沒說立刻就往門外衝,姐姐也沒有攔住我,當我快到墳地的時候前面黑娃攔住了我的去路,我說:「黑娃,你快讓開,我要找翠姑救我弟弟。」黑娃不依,我沒管那麼多就往前衝,但是黑娃咬住了我的褲腿,就是不讓,它一直叫著,忽然間我才想起來翠姑的話,三天之內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去墳地,於是我跪倒在地上抱起黑娃就哭,黑娃也只能舔舔我來安慰我,我失落的回去了。

我和姐姐守著弟弟到了第三天,下午父母就應該回來了,他們一回來就要埋掉弟弟了,怎麼辦啊?我腦子一片混亂,忽然我想到了黃二爺,我立刻想起來翠姑給我的手鐲,於是我拿著手鐲然後帶著一個水壺就往鎮上跑,我到了酒坊用手鐲換了一壺酒,然後回家我就直接來到墳地附近,我大聲的喊:「黃二爺,您快來吧,有酒喝了,求您快出來吧。」我倒出一點酒在地上,沒過一小會就看見草叢裡一隻黃鼠狼鑽了出來,在地上舔酒,酒水都滲進地裡了,但是它還舔,於是我上前又倒了些捧在手心讓它和,喝完我就抱起它,它也沒有反抗,或許是我們已經合作過它不害怕我了,我把它帶回家,放在柴火堆後面,然後我對它說:「二爺,求您下午受累上一下弟弟的身,拜託您了,它一下就鑽到柴火堆裡去了,看來它答應了。

接近黃昏的時候父母回來了,母親的眼睛已經腫了,但是當她撲到在弟弟的屍體面前的時候又哭了起來,父親傷心的準備好了一個木箱子,他們就要把弟弟裝進去然後要埋掉了,這時我跑向柴火堆,拿出酒小聲的喊道:「二爺,您快出來吧,求您了。」它跑出來喝掉了我手心的酒,然後一骨碌就鑽進柴火堆裡面去了,我明白這一定是二爺去作法上身去了,我立刻往家裡跑,當我還沒跨進門的時候,我被天空一陣莫名的亮攔住了,我往天空一看,我的心一下高興起來了,在東邊的天空一道七彩虹就掛在那,那麼的鮮明,我知道是翠姑已經好了,有辦法了,我該帶弟弟去墳地了,但是父母怎麼能相信我的話呢,管不了那麼多,先進去。我踏進門裡面,父親已經把弟弟裝在木箱子裡面了,我大喊一聲:「不要啊」這時:「木箱子響了,傳出咚咚的聲音,我們一家人都驚訝了,箱子被開啟了,弟弟的屍體在裡面用手推開的,父母姐姐都驚訝的看弟弟,只看見弟弟睜開眼睛,然後大喊了一聲:「麻雀,刀螂,蟈蟈,我要哥哥帶我去河邊。」

父母目瞪口呆,不知道做什麼好,我立刻抱出弟弟對父母說到:「爸媽,您都聽見了,弟弟是要去河邊呢,河邊一定有什麼人能救他,我帶他去吧,好嗎?」

父母想過來摸弟弟又有點害怕,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姐姐走過了扶著我的肩膀就說到:「快點帶他去啊。」

我立刻就把弟弟放在地上站穩了,弟弟的屍體就站在那,眼睛看著外面,父母見此情形立刻暈過去,我告訴姐姐:「你照顧好父母,我帶弟弟去河邊看他還有沒有救的了,說完就拉著弟弟往外跑,姐姐似乎也傻了,我沒管那麼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弟弟的屍體帶到老翠姑那去,看看她能不能救我弟弟了,我就拉著弟弟在田埂上跑,別人看見了都感到很驚訝,不知道怎麼回事。半路上就見著黑娃已經接我來了,看來真的老翠姑好了,我帶著弟弟的屍體來到洞裡面,剛進洞,弟弟就倒在地上了,一定是二爺走了,老翠姑坐在棺材邊的椅子上喊道:「把他抱到棺材裡面。」

我把弟弟放在了棺材裡面,然後看著老翠姑喊道:「婆婆,您好了啊。」她點點頭說:「我已經下了棺材了,當然已經好了啊。」

然後我說到:「您快救救我的弟弟吧,那天凌晨回去後,弟弟就死掉了,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救他的。」說完我就跪倒在她面前。她扶起我:「孩子,不要哭了,我先看看吧。」

她來到棺材邊看著弟弟的屍體,然後用手翻開弟弟的眼皮,最後嘆了口氣說到:「孩子,要說救人還魂,我實在無能為力了啊,但是我知道你弟弟是叫人害死的。想要你弟弟活……這……婆婆我也真是無能為力啊……」

婆婆說完我就攤在地上痛苦起來了,我哭了好久,然後婆婆拉起我撫慰著我說:「孩子,你也算是逃過一劫啊,如果那晚你也在家,死的人就是你了啊。算是你弟弟救了你一命啊」

我擦乾眼淚不明的問道:「婆婆,您快告訴我究竟怎麼了。」

她摸摸我的臉說到:「你弟弟是讓會邪術的人收走了魂魄。」

我不明白怎麼回事,她繼續說到:「西村的野外有座同善廟,你知道嗎」

我點頭說:「以前聽母親說過,有個仙姑,說還能幫人續命,有的小孩得了病,她都能治好。」

婆婆說到:「那只是他們打的幌子,他們那個廟的真名叫‘一罐道’,專門圖財害命的,有些有錢人家的會有人生病治不好的,或者有錢人家的孩子要早死的,都去一罐道花錢買命,或者有的有錢人家蓋房子總是蓋不起來,蓋到一半就倒掉,而他們想要蓋起來房子就只有找一罐道,要他們幫忙收童子魂,然後把收來的童子魂裝在陶罐子裡埋在房子的地下,那樣房子才能蓋起來。他們行內把這種方法稱作‘叫生’。這些都是傷天害理的事,你弟弟就是被一罐道的人給收走了魂魄,如果那天晚上你也在家,被收魂魄的就是你了。你天生命硬,膽子也大,你的魂魄比你弟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