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大房放毒蛇毒蟲一事,要狠狠地敲打他們一頓,按照家法來懲治。
只是這秦姨娘一事,一旦爆出來,對侯爺名聲也有很大損傷,更會影響侯府其他主子們的婚嫁,不如爺瞞下來,只私下裡對大房那邊懲罰一二。」
張靜怡輕聲開口說道。
「為大房瞞著,不憋屈?」謝晉問她。
「不是為了大房,是為了侯爺和侯府的名聲考慮。」張靜怡皺眉強調。
謝晉不再開口,心底多少有一些失望。
他這個嫡妻,安分守己,不拈酸吃醋,一貫以他為重,這是她的優點。
只是庶女出身,又被嫡母磋磨多年,哪怕如今成為侯夫人,骨子裡也依舊帶著卑怯,不夠端莊貴氣,遇事也喜歡退讓,忍氣吞聲。
加上天資有限,又無得力的人教導,管家多年,雖然勤勉用心,但是依舊有些不得章法,只能勉強勝任這個當家主母。
他之前對她也沒有過高的要求,能做到以他為重,安分懂事就夠了。
不過,現在身邊多了個聰慧的葉青芷,這麼一對比,就讓謝晉生出了些許不滿來。
「侯爺,可是妾身說的不對?」張靜怡忐忑問。
「說的沒問題。」謝晉直接略過此事,衝她說道,
「上次你給我提過葉氏擅長看帳冊,從明日起,就讓她在你手底下當個帳房先生,幫你盤查府裡近七年的帳冊,理一理大房那邊貪汙的公中的銀子,讓他們如數吐出來。」
張靜怡聽到這話,一點都沒有被小妾參與管家一事的恥辱感,只有滿心的歡喜,還衝謝晉確認道,
「讓葉姨娘當帳房先生?爺可是認真的?」
「自然。」謝晉點頭。
「好,明一早,妾身就讓葉姨娘著手查帳一事。」張靜怡微笑著說,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彩。
雖然聽從葉姨娘的建議,她也找了幾個帳房先生,可是,遠不如上次葉姨娘給她的驚艷之感。
每次頭痛地看帳本,聽帳房先生給她說帳冊一事,她就要想念一回葉姨娘。
終於能壓著葉姨娘幫她查帳了,之前她總是以伺候侯爺的名義推脫,這次侯爺讓她來查帳,看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幹活。
-
翌日。
葉青芷舒服地從睡夢中醒來,發現房間有些陌生,恍惚了一下,記起這是謝晉的房間,昨天她上完班就沒回去。
也不知昨晚上鬧成什麼樣了。
葉青芷朝外面喊了一聲,如意還有春雨捧著洗漱用品就走了進來。
「侯爺呢?昨夜沒再回來嗎?」葉青芷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後半夜侯爺就宿在了夫人房裡,一早上朝去了。」如意不等葉青芷問,就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一說給她聽,
「姨娘,秦姨娘去了。」
「……怎麼死的?」葉青芷穿鞋子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如意問道。
其實她能猜到秦姨娘的結局,給侯爺戴綠帽子,只有一個結局啊,就是死。
「聽說昨晚上毒蛇毒蟲都是大房那邊放進來的,侯爺抓住了人證,直接大半夜的就把老夫人等人給叫起來了。
然後,侯爺把那些抓起來的毒蛇毒蟲丟到大房的王夫人和大爺跟前,差點沒把他們給嚇死。
還有啊,姚姨娘昨晚上也瘋了,大喊秦姨娘和大爺有苟且,還懷了大爺的野種,秦姨娘聽說後,不堪受辱,撞柱子以證清白,人就沒了。」
如意語氣中帶著唏噓和害怕。
葉青芷手輕輕一顫,咬咬唇,又問道,「那姚姨娘呢?還活著嗎?」
「聽說她差點被震怒中的老夫人給用柺杖打死,侯爺攔了下來,將她連夜送出侯府,送去家廟了。」
如意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