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使用什麼誇張手法,集結在這航空港上的戰艦數量先不提,只要對蟲族軍團所有了解的人,就會知道現在出現在這個地點的艦隊全都是軍團之中的精銳艦隊。
你們這哪像是受邀拜訪,分明怎麼看都更像是去拆別人家的好嗎!
無論是哪個種族的領袖出行,他們還都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規模的護衛隊。嘴角微抽著,兩名人類將領現在也想和在不遠處的黑髮青年一樣,抬手捂住眼睛。
不過兩者的心情當然是有差別的,他們是覺得沒眼看,但眼前青年的話,大概是無奈心情居多吧。
「沈,你的待遇比我好的原因,我今天想到了。」雖然說差距不明顯,可這份差別待遇還是實打實存在著的,哈默總不免有那麼點在意原因。
「嗯,怎麼說?」沈穆睨了自己同伴一眼。
「你的髮色,還有眼睛顏色,長相可能也算?」這名人類將領說著就摸了一把自己的金髮,要是哪天回去地球,他也許可以考慮給自己的頭髮染個黑色。
「你是說……」沒把話說下去,沈穆把視線移往坐在一隻塔克蟲族肩上的黑髮青年,心裡忽然有種無法反駁的感覺。
蟲族對自家王完全是無條件偏心寵愛的態度,而且這種偏心和寵愛還都毫無底線,讓外人一眼就能感受到。
艦隊規模確實太過龐大,這樣帶出家門的話,顧淮覺得他們十有**在路過一些星系時候會被認為是要搞事。
在顧編編的據理力爭之下,各軍團的艦隊勉勉強強各自撤去了三分之二,但這艦隊規模依然是比一般的護衛隊要高上好幾個級別不等。
「那我等就在圖瑟星等候您的歸來。」圖瑟星這邊還是需要有軍團長坐鎮,第三和第四軍團的軍團長此時向青年半跪了下來,背脊挺直,但頭是低垂下的。
要是允許的話,所有蟲族都會想當自家王的跟屁蟲,青年去哪他們去哪,奈何現實情況跟理想是不可避免會存有落差的。
青年坐在一隻身軀龐大的塔克蟲族肩上,兩名人類將領跟在後邊,他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到蟲族的尤拉戰艦,活的、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戰艦,別說等會還得登入到內部。
「咔、咔……咔噠……」
走近之後聽見自戰艦身上持續發出的聲響,兩人就懵了下。
這種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是機身某個零件故出了問題,是說蟲族的尤拉戰艦也會有發生故障這種情況的?
剛冒出這個想法,兩人就聽見前邊黑髮青年的聲音,「乖,我們去米諾星。」
整個艦身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震動了下,兩名人類將領對視一眼,都默默不語。
行吧,他們選擇接受這設定。
登入戰艦內部之後,兩人是被安排好了各自的休息間,但既然都被允許在指揮室以外的所有地點進行參觀活動了,他們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參觀什麼的,指不定過了這村就再沒這店了,這可是蟲族專屬的尤拉戰艦,不好好把握下機會的話簡直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而在戰艦指揮室裡,顧淮此時正在摸索著自己的異能,在他向前伸出的食指上方,一個要用微型來形容的空間漩渦正在靜靜旋轉著。
是自這次醒來以後自然而然掌握的能力,雖然原理什麼的都不懂,顧淮卻覺得自己能夠自由操控這份能力。
「完成了初次的進階成長是說,我之後不會有吃完東西就想睡的情況了?」聽完系統的幾句提醒,顧淮邊伸手戳弄下那個空間漩渦,邊向自家系統反問了一句。
系統:「嗯。」
是在睡眠狀態下完成的進階,在這種時候不可能有意識去控制異能,但顧淮覺得他當時亂放出的異能是有受到耐心仔細的引導,這讓他當時有種非常舒服的感覺,像徜徉一個在溫暖夢境裡。
腰上固定圈著條銀色尾巴,顧淮對這一點已經徹底習慣。想到被耐心引導異能時候的舒服感覺,他就回過頭去看在自己後邊的銀髮蟲族,隨即再一次無防備地撞入一片瑰麗金色。
除了承載光影以外,在這片瑰麗金色裡,顧淮現在就只看見自己的倒映。而與之對視上的時候,這雙淡金豎瞳就像是連同光影也一起摒除。
在廢棄行星上第一次入睡後醒來也是對上這雙眼睛,兩次情況差不太多,感覺卻很不一樣。
「啾。」見青年回過頭來,將青年用尾巴圈著抱坐在身上的亞爾維斯就順理成章地低頭吻了吻青年的臉頰,「阿淮。」
銀髮蟲族的面容毫無疑問是極為俊美,而在冷淡表情之下又加諸幾分禁慾美感,可他此時正親近地、以討取歡心的溫順姿態小心啄吻懷中青年的臉頰。
當一隻危險野獸表現出溫順姿態地想要討取歡心的時候,就會令人非常難以抗拒。
「啾?」從青年的臉頰慢慢啄吻至唇角,在青年唇角邊緣的啄吻是帶著試探意味,亞爾維斯微垂下眉眼。
銀髮蟲族低沉的聲音迴響在近處,被對上的那雙淡金豎瞳裡過分專注的注視目光困惑住,顧編編一時不能做出反應,直到他感覺唇上被另一個溫涼柔軟的事物貼合摩擦了下,並且下唇傳來被細細舔舐的感覺。
用舌尖描繪舔舐完青年的下唇以後,銀髮蟲族就像是心滿意足地眯起眼,「啾。」
「……」即使從那片瑰麗金色中回過神來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雖然剛才貼合在唇上的溫軟事物已經退離開了,但顧淮還是沒辦法這麼快遺忘那種觸感。
就像對方在幼崽形態下要往自己懷裡拱,現在這樣親吻也是表達討取歡心的意思……
寡言冷淡是因為對大多數事物都不感興趣,亞爾維斯不是不擅長言語表達,只是他通常沒有耐心做這件事情。
但有些事情是一定要用字句表達出來。
「啾啾喜歡阿淮。」
大約就在銀髮蟲族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下一秒,顧淮身後一空,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往後靠在椅背上,而腿上多了只正伏著身體像只肥啾一樣的圓乎幼崽。
大概是要身體力行來表達這個‘喜歡’,這隻白色毛絨又圓乎乎的幼崽把兩條伏身著就基本看不見的後腿踮了起來,意圖窩進青年懷裡。
很難以抗拒,說心裡完全沒點動容是不可能,並且對方現在的行為太犯規了……都還沒能把那句話消化完畢,對方竟然就變成幼崽形態來分散他的注意力,想到這裡,顧編編沒忍住伸手去戳了戳腿上這隻幼崽的柔軟側腹。
然而這樣戳弄的舉動只讓這隻幼崽仰起頭來啾了一聲,模樣看起來十足的乖巧聽話。
小短腿。見對方這麼努力踮起後腿想要伏靠在自己身上,顧淮伸手捏了捏這隻幼崽暫時還留有肉墊的前爪,然後將之抱了起來。
作為在原世界裡沉迷工作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戀愛零經驗人士,即使現在換了個世界生活,顧編編的戀愛經驗也依然為零。但他能清楚知道自己是有所動容,並且在被銀髮蟲族親吻的時候也起不了什麼抗拒心理,而物件換成別的人就不行。
不久前製造出的微型空間漩渦早就在自己愣神時間消失,現在正在戰艦上,顧淮也不好胡亂研究自己的異能,於是乾脆改為研究起懷裡幼崽的身體構造。
正在顧編編摸著懷裡幼崽那雙像小型龍翼一樣的翅膀的時候,指揮室的門開啟了。作為心腹手下,阿爾傑有通過這扇門的許可權。
一進門就看到這麼一幕場景,阿爾傑此時的想法只有一個,怪不得自家老大要把他們都打發出指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