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難民營地的糧食危機得到緩解,格雷斯爵士對於李維的評價又一次提升的時候,在距離營地大約3小時路程的密林深處,正在發生一起激烈的扭打。
互相毆鬥的雙方彼此之間相當熟悉,實際上在不久之前,其中的一方還曾經是另一方的手下。不過現在他們之間的統屬關係顯然已經破壞殆盡,一面惡語相向,一面打作一團。
被三個男人圍毆的中年胖子力氣相當大,拼命反抗著,像一個瘋子一樣破口大罵。然而他的對手有三個,雖然彼此的手裡都沒有武器,不過拳頭的一次又一次重擊,還是讓中年胖子受到了嚴重的傷害,血從他破裂的額角和肥短的手指之間流出來。
又一記重拳命中了中年胖子的肚子,這一下打的非常狠,中年胖子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全身的肥肉都在不停顫抖。
「你們這些反咬主人的狗,不會有好下場的!」
中年胖子發出聲嘶力竭的叫喊聲,不過這並不能阻止那三個男人翻動他的行李,並且把裡面一切都用處的東西都塞進口袋裡,反而換來了在肋骨上面的重重一腳。
「哈克,你已經不是村長了,不要在老子面前耍威風!」
踢他的男人戴著一頂破頭盔,一口牙齒焦黃爛透,看上去令人十分厭惡。如果李維在這裡的話,一定可以認出這個男人,他就是第一次抵達難民營地的時候,拒絕李維等人進入營地的那個守衛。
不遠處還有一個男人,正在把胖哈克的最後一點行李給拋灑的亂七八糟,男人的肩膀上揹著一把獵弓,這也是三個人中間唯一一個擁有武器的。聽到胖哈克的聲音之後,他不耐煩的回過頭來說。
「老大,你還和這頭肥豬廢話什麼,乾脆把他給宰掉算了。」
「好了,胖哈克好歹也曾經讓我們得到過一些好處,就不要幹掉他了,讓他在森林裡自生自滅吧。」
第三個男人勸說著,然後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我要提醒你們,現在已經過了中午,如果再找不到比較安全的地方,我們可能就要在野外露宿了。」
「啐,肥豬,算你好運。」
揹著獵弓的男人罵罵咧咧的把所有從行李裡面翻出來的東西打了個包,然後扛在肩膀上。「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戴著破頭盔的男人咬了咬牙說:「怎麼也不能在森林裡面露宿,太危險了。我們現在馬上離開,爭取在日落之前離開這片森林。」
「可是,如果出了森林的話,可能會碰到遊蕩的惡魔啊。」
第三個男人有些猶豫的說。
「遊蕩的惡魔可怕,還是夜間森林中活動的野獸可怕?」
戴著破頭盔的男人冷冷的說,於是第三個男人也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三個人再也沒有看趴在地上的哈克一眼,自顧自的鑽進了灌木叢中。
「你們,你們這群養不熟的狼,不、不得好死!」
胖哈克在地上趴了好半天才感覺好了一點,他一面繼續叫罵著,一面爬起來,想要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在他的面前,原本捆紮在一起的行李已經被徹底散開,禦寒的毯子和少量食物當然沒有剩下,縫在行李夾層裡面的幾枚金幣也被翻了出來。留給胖哈克的東西只有一塊千瘡百孔的包袱皮、幾張被拆開來的書信、以及兩個被摔出裂紋的木碗。
「該死的強盜,下流胚……嗚嗚……」
哈克看著剩下的這些可憐巴巴的東西,忍不住又氣又怕,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在難民營地建立起來之前,哈克就是一股難民的首領,雖然也曾經率領難民穿越惡魔軍的封鎖,冒著危險在森林之中跋涉。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幾個月的養尊處優早已讓他墮落到這種肥豬一樣的形象。就是沒有被搶走行李裡面的東西,胖哈克也沒有自信能夠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走出這片森林。
被李維驅逐出難民營地之後,大多數人都拋棄了胖哈克,各自選擇了離開的方向,只有這三個人還很殷勤的留在胖哈克身邊,發誓要繼續追隨他。胖哈克本來也是個極為狡猾的人,如果加以注意的話,未必就看不出這幾個人的虛偽來。
不過他並沒有把心思放在對身邊人的察言觀色上,而是在考慮如何在見到自己的老闆後,把難民營地丟失的責任儘量推脫給別人。胖哈克實在是考慮的太投入了,連被這三個人帶到森林的深處,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無非是三個親信為了胖哈克從難民營地中帶出來的那點財富翻臉相向,胖哈克拼命反抗,但是終於還是被辱罵和拳腳打倒在地,東西也被搶掠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