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深x趙西音.番外(3)

趙西音很快又發:「但再響,也沒有我想你那麼想。」

周啟深:「……」

趙西音:「嗚嗚嗚,老公,人家jiojio好痛痛,想要你的抱抱和親親。」

周啟深握著手機,姿態高冷依舊,但表情顯然回了暖。

相比生氣,他心疼更多。

趙西音這條腿舊傷新傷都有,醫生建議,最好一年內不要再進行劇烈活動。不然以後習慣性受傷就相當麻煩了。《霓雲奔月》的國內巡演暫告一段落,蘇穎那天來看她,兩人關上房門聊了很久。趙西音起先不太願意,但蘇穎深知一名舞蹈演員的身體狀況將會對她的整個舞蹈生涯起到什麼樣的影響。

趙西音如今的情況,康復期內,顯然不再適合進行高強度、高頻率的表演。

權衡再三,趙西音妥協。

兜兜轉轉,時光輪迴,好像又回到了原點。趙西音不在臺前,依舊參與藝術中心的編舞工作。此時,週一一小朋友開始蹣跚學步,說話也啟蒙早,能很清晰地叫出「爸爸」和「媽媽」。

小丫頭長得漂亮,跟周啟深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周啟深徹徹底底淪陷為了女兒奴,有事沒事就在鐵三角群裡發照片――

「我閨女喝奶,萌萌的吧?」

「我閨女的笑容,像我麼?真他媽的傾國傾城。」

顧和平總能槓上兩句,「誇我乾女兒就好好誇,別總帶你自己出場,要點臉好嗎周老闆。」

周啟深不知從哪兒學會了用p圖軟體,還特意把自己和女兒的照片弄了個拼圖,一模一樣的微笑表情。逢年過節就往群裡甩,「一看就是親生的。」

老程如今也是已婚人士,沒那麼酸了。

顧和平呢,這哥們兒也是越發油鹽不進,好像是習慣了一個人浪跡天涯。

周啟深原本是真沒想過再生二胎,是趙西音自己有了想法。

她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回臺前,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干點兒事。以後能跳舞了,不至於耽誤。她看似沒什麼人生目標,實則門兒清。人生旅途一程又一程,哪個時間段該幹什麼,能幹什麼,適合幹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並且永遠不缺面對的勇氣。

他們的第二個孩子,是初夏在瑞士旅行時懷上的。

想想,也是意料之中。

那次旅行沒帶一一寶貝,兩個人像是度蜜月,旅行期間,兩人每晚都黏在一起,極盡瘋狂。趙西音回國後不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有了第一個孩子,兩人對第二個孩子的到來,好像都平靜淡然了許多。這次,趙西音提前知道了性別,她是在香港做的四維,寶寶面朝螢幕,看得清清楚楚,是個男孩兒。

周啟深知道後沒什麼反應,趙西音用胳膊肘推了推他,「是個男寶呢。」

他就一聲,「哦。」

真夠敷衍的。

事實證明,他周啟深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因為這一胎,他的期許值和憧憬度直線下降。趙西音一度以為自己嫁了個假老公。周啟深倒是振振有詞,說:「男孩兒要這麼寵愛做什麼?沒用的,遲早是要吃苦的。」

趙西音:「……」

「我周家的男人,不許嬌生慣養,四歲,不,三歲就得給我下田插秧,從小就要知道生活不易。」

趙西音默默捂緊了肚子,再默默地遠離這個男人三步。

雖然二胎懷得容易,但孕期其實並不十分順利。

趙西音兩個多月時見了紅,臥床到三個月才安穩。所幸的是沒有什麼早孕反應,三個月後,身輕如燕,好像懷了一個假兒子。那半年,老家西安的周伯寧,身體大不如從前,去人民醫院檢查,是嚴重的心臟病,連帶著肺功能都極差勁。

周啟深和他的父子關係依舊惡劣。知道病情後,一個不求兒子,一個不看老子。對峙較勁,誰也不服軟。周啟深什麼都不說,但還是託西安的六六他們,將周伯寧送去國外做了心臟手術。

手術持續一天半,結果一切順利。

周啟深看著手機上的資訊,久久沒有吭聲。

周伯寧治癒康復後,人好似蒼老了十多歲,原本不顯眼的白髮,如今已滿頭。半截身子入土,另半截身子剛從鬼門關闖回來的人,精氣神一下子空了,他瘦如干柴,說話時,嘴巴也是歪的。醫生說,這是常年酗酒的後遺症。

令人想不到的是,周伯寧主動要求去養老院,連錢都是自己付的。六六後來飛來北京,當面給了周啟深一樣東西。

是一本存摺。

周伯寧去養老院之前,竟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四十多萬的房款,全部交給了周啟深。

六月高考,出成績那日,從青海傳來一個好訊息,阮北臨考了省理科狀元,第一志願填報的是清華大學數學系。結果沒有意外,他順利被清華錄取。

不久之後的開學季,他就會來北京求學。這對並沒有相認過,但彼此心存默契的哥哥弟弟,或許會以另一種方式,延續這份遲來的親情。

夜深人靜時,周啟深會回想,方才驚覺,趙西音那時所說的一切,似乎都在一步一步兌現呢。

次年春暖花開,周啟深和趙西音的兒子出生。

取名周御致。

小名小週週。

小週週的大名是合過生辰八字的,五行缺金,便用了一個寓意凌厲的「御」字。老程說,這名兒一聽就是要幹大事的人。顧和平切的一聲,這不是廢話嘛,周啟深這麼多的身家,他兒子能不優秀、敢不優秀嗎。

周御致小朋友繼承了父母的所有優點,長相神似趙西音,氣質又和他父親如出一轍。好幾次帶出門逛街,都有星探說要簽約,帶他去拍童模照。

這時的週一一小朋友已三歲,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

這小丫頭頗具語言天賦,特愛碎碎念,也不管有沒有人陪她對話,一個人也能奶聲奶氣地一通唸叨,「我最愛我爸爸啦,我爸爸叫周啟深,今年快四十睡(歲),他一天到晚就想跟我媽咪碎(睡)覺。我媽咪每斥(次)都哭臉臉。爸爸真是個羞羞臉。」

趙西音哭笑不得,一邊糾正女兒的發音,一邊應付她的十萬個為什麼――

「媽咪你為什麼要哭臉臉?」

「媽媽沒哭。」

「你騙一一,明明就哭啦。」

趙西音:「……」

現在的小孩兒真是不好唬啊。

母女倆大眼瞪小眼,周啟深從書房走出來,擋在妻子身前蹲下,和週一一雙目平視。他一臉慈父微笑,「一一說得沒有錯,媽媽是哭了。」

「為什麼哭哭?」

「因為爸爸給媽媽打了五百針針。」周啟深笑著說:「媽媽怕疼。」

週一一想了很久,「爸爸為什麼要給媽咪打針,是因為媽咪生病了嗎?」

周啟深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對,爸爸是媽媽的私人醫生,沒有我,她晚上好不了。」

趙西音趕緊捂住他的嘴,強行把這個臭男人拖走了。關上臥室門,趙西音笑罵,「在孩子面前你亂說什麼呢?」

周啟深摟住她的腰,低頭和她額頭相抵,沉聲笑:「是事實誒,周太太。」

趙西音微紅浮面,捏了把他的勁腰,周啟深的薄唇便印了上來。

「唔!」她含糊抗議,「你兒子還在睡覺呢。」

周啟深不滿皺眉,「這個時候,你還想別的男人?」

趙西音無奈,「你怎麼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啊。」

周啟深輕啃她的側頸,「就吃就吃。」

春暖花開好時節,窗外一片明媚春光,微風輕輕吹開薄紗窗簾。

這樣溫情的時光,不是人生終點,而是更好未來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