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音真有點怕他,小聲說:「你能不能剋制一點,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不然又要去洗冷水澡。」
知道她懷孕起,兩人沒再有過夫妻生活。想得不行的時候,周老闆也是自行解決。但這一次,周啟深似乎有點犯癮了。他的手從她隆起的腹部想入非非地往上挪,然後停在柔軟處。
「七個月了,我輕一點好不好?」
聲音低啞,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真不是趙西音矯情,要怪就怪周老闆在這件事上給她的印象太差。回回都把人折騰得要死要活,沒懷孕時忍忍也就算了,她真怕他控制不住。
兩人同床共枕,聽著隱約海浪聲,周啟深怎麼都睡不著。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時不時的「無意」蹭她的各種地方。
趙西音:「……」
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又想笑又覺得這男人可愛,於是她咬住他的耳朵,低聲要求:「不準太久。」
周啟深差點沒喜極而泣,「不準太久是多久?」
趙西音認真想了想,說:「十下。不,八下吧。」
周啟深:「……」
趙西音沒憋住,噗嗤樂出了聲,捏捏他的手寬宏大量道:「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就准許你十五下吧。」
周啟深:「…??」
這一晚,周老闆除了說話不算話,還騷話連篇外,別的一切都表現優秀。
久違的**過後,甚至在那一刻的某個時候,趙西音抑制不住地蜷曲身體,周啟深時刻記著她懷孕,不敢亂來,斷舍離做得乾乾脆脆,忍著一頭大汗,眼睛都逼紅了。
趙西音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模樣清秀,眼神純真無辜地看著他。
周啟深別過頭,深深呼吸,啞聲說:「你別這樣看我,我怕我等會霸王硬上弓。」
趙西音笑死了,慢慢把手伸過去,俏皮勾引,「周哥兒,我用這個幫你吧。」
不過勁,但總歸是心滿意足了。
饜足後,周啟深把頭埋在她胸口,半天沒抬起。
趙西音可憂愁了,一下一下順著他的毛,「別哭了,快別哭了,乖啊周寶寶!媽媽愛你哦。」
周啟深被懟得滿臉憋屈,「我沒哭。我就是嗓子有點兒啞。」
趙西音捧著他的臉,眼神愛憐,「現在知道啞了?那你剛才叫得不是挺大聲嗎?是怕三亞人民都聽不到還是怎的?」
周啟深都快被氣笑了。
趙西音伸了伸腳丫,然後搭在他大腿上,摟住他的脖頸輕聲問:「周哥兒,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周啟深閉眼休息,想都沒想,說:「都喜歡。」
趙西音「唔」了一聲,「那天,和平哥告訴我,說你特別想要兒子。」
周啟深皺眉,「他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哪說過這句話。」
趙西音:「哦,你重女輕男,原來你不喜歡兒子。那我要是生個男孩兒,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們母子倆掃地出門。你好狠的心。你不是周寶寶了,你是周惡惡。」
周啟深嘴角浮現笑意,攬她入懷,不言。
過了許久,他才說:「我想要女兒,女兒像你最好,我也能看看你小時候的模樣。」
趙西音愣了愣,心裡注入無聲暖流。
她偷彎唇角,學他說話,「那我想要兒子,兒子像你,我也能看看你小時候是不是和現在一樣帥。」
周啟深很平靜,「我小時候不帥,營養不良,豆芽菜一樣。身上沒一處好皮膚,都是竹條抽的。兒子像我……不好看。」
他的童年缺憾,少年陰影,是這一生都難以痊癒的傷口。
這些趙西音都知道。
她都知道。
「老公。」她難以自持,手臂張到最大,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不管兒子女兒,我都會和他她一起愛你的。以後我們大手牽小手,活到九十九。」
周啟深笑了,眉眼微彎,眼紋淡淡,神情溫柔得無以復加。
他說:「我還是活到106歲吧。」
他比趙西音大七歲,如果活到99歲,他不放心她一個人。
九十九年,是在人間。
百年之後,才是永恆。
安靜良久,趙西音忽然「哎」的一聲叫喚。
周啟深立刻緊張,「怎麼了?」
她握住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小週週踢我。」
剛說完,兩人掌心交疊的位置,被裡頭的小人兒又頂了頂。
窗外,海浪陣陣,海風徐徐。
窗內,周啟深低下頭,趙西音仰起頭,眼神溫熱交匯,然後默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