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月亮奔我而來(4)

徐秘書剛出醫生辦公室,迎面就看見了趙文春。趙文春臉色好多了,輕咳兩聲,說:「我去看看他。」

打了安神的藥,周啟深側躺在床上睡著了。西裝搭在床頭,頭髮亂糟糟的,也就這標緻五官還能看看了。趙文春勾了條椅子,慢慢坐了下去。

周啟深睡眠不深,易醒。

睜眼看見趙文春,心裡咯噔一跳,扯了個疲倦的笑容,「趙老師這是又要給我上課?訓吧,我聽著。」

趙文春皺了皺眉,幾秒之後,一聲嘆氣,什麼話多沒說,揹著手就離開了。

晚上,趙西音就火急火燎地敲響了他家大門。

周啟深開門開得慢,腦袋還暈著,趙西音一見他這纏綿病榻的模樣,心就揪了起來。

百般擔心都化成了萬丈柔情,心疼問:「你怎麼樣啊……」

周啟深懶懶靠著門,站沒站相,可憐兮兮道:「快要不行了。」

趙西音心有慼慼焉地點點頭,「和平哥也是這麼說的。」

周啟深一下翻了臉,「下回我一定縫了他的嘴。」

趙西音笑了下,「罵起人來挺有精神的啊,周啟深,你以後少在我面前賣慘。」

原來是訛他呢。

周啟深乾脆無賴到底,伸手勾住她的肩,另隻手也環過來抱緊,像只樹袋熊似的靠在了趙西音身上。趙西音被他勒得直往後退,哭笑不得,「別鬧,你重。」

周啟深蹭她的臉,「還沒明白什麼路數啊,哥我現在名正言順地賣慘。」

趙西音笑,「你還挺光榮啊。」

她往屋裡走,周啟深不放手,就賴在她身上一塊兒跟連|體嬰似的。

「我在杭州就生病了,發燒,四十二度,頭疼,暈倒在洗手間,飯沒吃飽,酒喝的還多,今兒早上起床趕飛機,低血糖,差點沒暈在洗手間。」周啟深低聲委屈,「在醫院吊水,護士紮了我好多針,手上全是孔。」

趙西音低頭一看,他的手扣緊在自己胸前,手背乾乾淨淨,說謊不打草稿。

她耐著性子問:「那你想怎樣啊?」

「你能對我怎麼樣?」

「我大概能踹你兩腳吧。」趙西音認真說。

周啟深笑出了聲,手勁松了些,往沙發上一坐,圈住趙西音的腰把人往跟前帶,「我病著呢,你就不能哄哄我?」

趙西音想了想,「我給你講鬼故事?」

周啟深的臉立刻黑八度。

趙西音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誠懇道:「周啟深,今天謝謝你。」

周啟深「嗯」了聲,「不想讓你擔心。」

「我知道。」趙西音低了低頭,乖順極了。

周啟深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輕撫手指,「以後真要成大明星了,是不是我見你都得排隊預約了?」

趙西音想了想,「給你個黃牛號吧,一次有效。」

周啟深氣的,手往下帶,把人壓坐在了自己大腿上。趙西音勾住他的脖子,倒也不羞怯,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對陣十來秒,周啟深竟先敗下陣來,挪了挪視線,「你現在不是應該臉紅嗎?」

趙西音眼睫輕眨,「我為什麼要臉紅?」

「那些小說,不都是這麼寫的。」周啟深回憶了番,這段時間給她念睡前故事,情節都能倒背如流了。

趙西音忍著笑,歪了歪頭,蠻認真地總結:「顧浩天深情凝望,眼裡有火在燃燒……是這樣麼?」

她湊近,眼眸如水。

周啟深愣了愣,點頭。

「程貝貝身體發顫,呼吸滾燙……對麼?」

程貝貝燙不燙不知道,反正周啟深現在有點燙。

趙西音一手搭在沙發靠背,像是半個圈,把男人環在了懷抱中。她眼尾輕挑,勾人,攝魂,情意濃烈,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他們越靠越近,懷裡的程貝貝像一隻擔驚受怕的小白兔,楚楚可憐地說,顧浩天,就算你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

周啟深眼神暗了,深了,著迷了。他微微仰頭,眼睛,鼻子,嘴唇,都想與她更近,「然後呢?」

趙西音低下頭,扣住了周啟深的後腦勺,就這麼吻了上去。

女人的主動帶著幾分動情,那種溫柔與小心翼翼幾乎摧毀了周啟深的意志。他想化被動為主動,剛動彈,就被趙西音用力摁住。

一次纏綿至深的親吻。

分開時,趙西音有點透不過氣,臉紅了,也熱了,但還是很盡職地把臺詞說圓滿,眼神三分壞,語氣七分軟,用食指勾了勾周啟深的下巴,「……男人,滿意你看到的嗎?」

周啟深說:「不滿意。」

趙西音嘖了聲,嗔怪:「你應該配合我說滿意的!」

「留下來。」周啟深似哄似誘,壓著聲兒給她下蠱:「我的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