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月亮奔我而來(2)

趙西音臉都燒透了,「你毛病呀,哪裡見到我噘嘴了?」

周啟深笑出了聲。

就知道,又上當了。

趙西音悶悶責怪,「你別鬧。」

周啟深聽出她語氣的不對,也沒直接問怎麼了,給她緩勁兒的時間,才開口:「遇到事了,跟我說。」

趙西音笑他,「你好像霸道總裁啊。」

「不像,就是。」

趙西音笑意更濃了,「你真臭屁。」

周啟深嗯了聲,這才問:「今天去舞團了?」

他是循序漸進,迂迴婉轉地開導,趙西音瞭解這個男人,於某些時候,總是體貼入微,細小之處的溫柔總讓她心有所歸。

趙西音對他開了話閘,說晚上的飯局,說戴老師的一番勸解,說到最後,自已反倒沒那麼在意了,「戴老師說我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孩兒。」

周啟深說:「你為什麼要知人間疾苦我就願意護著守著,她怎麼那麼多反對意見?」

趙西音蠻驚訝,「周啟深,你上哪兒上的情話進修班?」

那頭一愣,男人微顫的笑音。

周啟深問:「飯局上哪些人」

「兩位舞蹈協會的主任,還有一些我沒記住名字。」

「你不喜歡,下次就不去。」

趙西音貓咪似的輕輕「嗯」了聲,「師傅是好心。」

「但我要你開心。」周啟深說。

趙西音握著手機,眼睛比機身還要熱。

安靜片刻,「好了,乖。」周啟深低聲,「心情好些了沒有?」

趙西音眼睛更熱了,愁緒與委屈找到了依靠,那份心底的依賴,時隔多年重見天日,依然半分不減。他是她共同生活過的愛人,是同床共憂過的丈夫。這兩個稱謂,構成她生命裡的棲息地。

原本自己捱一捱就能過去的,現在她不想堅強了。她的語氣自己都不易察覺,嬌憨盡顯,「周啟深,我心情一點也不好。你哄哄我。」

周啟深笑聲薄薄,「想我怎麼哄」

「我不管。」

「趙西音。」

「嗯?」

周啟深說:「小寶貝兒。」

聲音燙,燙透螢幕,燙上了趙西音的耳朵,溫度聚攏成一朵煙花,在心裡轟然綻放。

「可見沒哄夠。」周啟深低八度的聲線,極致性感。他誘勸,「乖乖躺床上,闔眼,睡覺。」

趙西音軟聲,「我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

周啟深說這話時,正從四環往三環的路上,城市繁榮,霓虹繽紛,逐漸靠近首都地心。

他剛結束商務接待,車已換成了一輛嶄新的邁巴赫。副駕坐的是公司的一名年輕貌美的公關負責人,聽了一路周老闆**,面色不自覺地染上緋紅。徐秘書與他坐後排,更是大氣不敢喘。

周啟深為求方便,電話開的是擴音。

他一手環搭腰間,一手握著手機照著網頁低聲念,「顧浩天眸光閃現一絲狠厲的光,眼裡只剩程貝貝的嬌俏身影。」

徐秘書:「……」

「顧浩天抓住程貝貝纖細的手腕,該死的,你竟如此甜美。」

司機:「……」

網頁上的字有點小,周啟深停頓了會,辨認清楚後,淡定繼續:「世間那麼多魚塘,你卻偏偏走進了我承包的那個塘,你想變成美人魚,然後迷死我嗎?」

趙西音在床上瘋狂打滾,捂著嘴不敢笑大聲,怕吵醒了趙老師。

論臉皮,周啟深從不在乎這個,聽見她笑,就知是開心了。於是念得愈發帶感,「顧浩天拽著程貝貝的胳膊,把她用力推到牆上,然後按在牆上親。」

徐秘書現在想跳車!

周啟深西裝革腹,一身裝扮精神體面,他翹著腿,背脊挺直,沒半分怯色與抗拒,哪怕是讀本言情小說,也能認真到極致。這種反差感,在副駕的女員工看來,男人如此,分外性感。

而趙西音已經連聲叫停,笑得都快岔氣,「不聽了不聽了,周啟深我答應你睡覺還不行嗎」

到下一句臺詞,周啟深斂斂眉,「顧浩天說,程貝貝,我該死的愛上了你。」

司機手抖,方向盤晃了晃。

徐秘書抓緊車把,想隨時跳車。

副駕的女員工面紅耳赤,心臟砰砰跳。

周啟深反應平平,還挺客觀地自我評價,「這句我沒念好,重來一次。」

手機貼著耳朵,趙西音笑容像煙花,恣意而豔麗。還未完全緩過神,就聽到周啟深語氣忽的認真,重新念:

「趙西音,該死的我也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