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和平:「秀恩愛後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系統提示,顧和平已被移出群聊。
周啟深單獨給他發資訊,「明天我帶小西過來吃蝦,你安排好。」
顧和平:「你妹的,把我踢出群,還這麼囂張。那龍蝦都是溫泉嶺空運過來的,死貴。」
周啟深不廢話,直接給他轉賬五位數。
顧和平發了個狗腿的表情,「遵命,周騷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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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孟惟悉約了幾個業內人吃飯,地點選的偏,在東郊的一處莊園裡。他回國接任家族事務後,行事低調,甚少有這麼親力親為陪應酬的時候。
在園子裡足足待了一天,往城區趕時,天色灰濛,秋風變溫。
孟惟悉已經下車吐了兩遭了,吐得他膽汁泛苦,臉色蒼白。他也不是酒量差,估計是今天的葡萄酒不行,喝混了。張一傑給他遞紙巾遞水,「要不要去醫院?」
孟惟悉擺擺手,扶了把車門上了車。
張一傑吩咐司機開慢些,微微嘆氣,「和老吳他們吃飯,孟總,降您身價了。」
孟惟悉沒說話,含了一顆薄荷糖。
「您為了那女孩兒的事,心思用到這份上。」張一傑笑而不言,意味深長,「圈子裡這麼玩兒的人太多了,都是心照不宣的東西。真出事,火也燒不到他們身上。」
吃了糖,孟惟悉舒服了些。他皺了皺眉,「燒誰我不管,但這個人不行。」
張一傑笑,「就因為她是小趙的妹妹?」
孟惟悉淡聲,「答應她的,我要做到。」
倪蕊這事還真不好辦,她最初是認識了一個什麼製作導演,帶她出入了幾次飯局,又輾轉認識了不少人。這姑娘缺根筋,太嚮往名利場,先是被一個香港小開追求,她以為是在認真談戀愛,其實人家只是玩玩。一個人玩兒還不夠,換著玩,誰把誰當真,不都是一場消遣。
跟倪蕊發生過關係的,其中一位是有身份的。早早得到了訊息,大名鼎鼎的祁宇明律師團隊插手。祁宇明什麼角色?他要較真,背後的人和事都能給你曝光。
大佬姓瞿,業內尊稱一聲瞿爺,有家室有身份,是又怵又怒。他已經放話,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到時所有是非過錯,都推到倪蕊身上。一個女孩子算什麼,命如螻蟻,連犧牲品都稱不上。
怎麼推?
孟惟悉再清楚不過了。
慣用的伎倆,毀掉一個人輕而易舉。倪蕊才二十歲,舞是別想跳了,能不能在北京待下去都成問題。當然,孟惟悉不在乎這些。可方才在飯局上,那大佬皮笑肉不笑地忽然扯了句,「能請得動祈宇明律師團隊,趙小姐真是好大能耐。」
孟惟悉客客氣氣把話推回去,「名不見經傳的女孩子,能有什麼能耐,您是謬讚了。」
那人晃了晃杯中酒,眼尾上挑盡顯兇相,「改天一起約來吃個飯。」
孟惟悉眼皮都沒掀一下,斂了笑意,「我陪叔吃還不夠麼?」
他那麼護著她,不惜惹人不快。
張一傑當時在旁聽得心驚膽戰。他一直覺得孟惟悉琢玉成器,處事周到圓潤,是能成為將王之位的人。但今兒算是徹底明白,他的爆點就是趙西音,一踩一個準。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孟惟悉身上總有幾分波瀾壯闊的悲情。
「瞿爺要年底院線傳媒的排片優先權,最好的檔期,是大年初一那一天。」張一傑平靜陳述,「他投資的那部電影就是為了捧一個新人,粗製濫造,實在稱不上誠意之作。而我們原先的計劃,是與環球影業達成共識,推一部喜劇動漫。」
孟惟悉情緒淡淡,「不急,他會再來找我談條件的。」
張一傑笑了笑,「千金難買紅顏笑,只為佳人戲諸侯。孟總,用情過頭了。」
孟惟悉勾著嘴角,雖無言,但俊朗面容下,竟有那麼兩分少年稚氣。張一傑看在眼裡,無奈嘆氣,至誠至純,痴情種了。
進市區,在四環邊上,張一傑上了另一輛車去探班,孟惟悉回了總部。公司沒事,他坐在辦公室,一分一秒地等。日色等到暮色,辦公室裡的感應燈柔柔亮起。
孟惟悉背靠座椅,閉目養神。
八點,敲門聲準時響起。
等人進來,孟惟悉手機又響,他壓了下手示意對方先坐。
孟惟悉接了兩通越洋電話溝通工作,一口流利英文說得十分悅耳,談笑風生時,眉眼斜飛入鬢,窗外的霓虹之色潺潺淌入,在他肩頭披下一層光影。
十五分鐘後,通話結束。
孟惟悉的表情幾乎瞬間收斂,從落地窗邊走回辦公桌。寬敞紅木桌對面,那人等候已久。孟惟悉拉開皮椅坐下,「查到了嗎?」
被問的男人三十左右,姓關,名謙,生得一副穩重如山的面相。
關謙遞過一個檔案袋,嗓音粗糲,「查到了,趙小姐就診的所有檢查報告都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