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萬丈紅塵中(3)

於萬丈紅塵中(3)

老程坐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周啟深這話,十分應景地補刀:「哎呦,什麼味兒啊,夠酸的。」

顧和平一唱一和:「周兔子牌陳年老醋翻了車,能不酸麼。」

周啟深沒搭理,徑自出了包廂。

顧和平不一會兒跟了出來,兩人靠著欄杆,有搭沒搭地聊天。

「我前幾天聽我姐說了,孟惟悉公司那部電影開始正式進入宣傳期,和幾家大院線都進行了公關。明年春節賀歲檔是鐵定的,估計想在排片上多點主動權。看這形勢,你那兩個億砸進去,回報率不低。」

周啟深不屑,「不差他那點錢。」

顧和平一聽就懂,笑眯著問:「懂了,一擲千金博美人笑。這是全看小趙的面兒了。」

周啟深只抽菸,不說話。

「不對啊,我記得你接這個專案的時候,小趙還沒回北京呢。」顧和平納悶道。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我就覺得,她要是這一兩年回來了,如果還想跳舞,還想幹點自己喜歡的,至少能有個好去處。」周啟深說得平平靜靜,掐了指間煙。

這話讓人有些心酸,顧和平無奈道:「這麼多心思藏著掖著,真不打算讓小趙知道?」

「不打算。」周啟深說:「我自己願意。」

正說著,他秘書打來電話,周啟深聽了幾句,眉頭就皺起來了,「哪兒來的人?半道加塞個什麼勁兒?領舞?誰敢拍這板了。」

又聽了幾句。周啟深極其不耐煩,「沒我同意,這名單就定不下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顧和平調侃他,「別怪我潑你冷水,當家的是孟惟悉,真沒你什麼事。」

周啟深冷哼,「我是最大的投資方,另外三家,你到時候看看,他們是姓周,還是姓孟。沒我的事?他孟惟悉的老子都不敢說這句話。」

顧和平真就靠了,「周哥兒,你這天羅地網布得真夠狠的。就為了給小趙保駕護航?」

周啟深還是那副行若無事的神情,「這個領舞位置歸誰,我只看她的態度。她若不要,阿貓阿狗我管不著。她若要,天王老子也搶不走。」

――

這幾天起了沙塵暴,城裡風沙大,出門都能給吹走。趙文春擔心女兒安全,不讓她每天回家,就在團裡宿舍住兩天。趙西音蹭岑月的床,蹭了一天,岑月便揮著拳頭抗議:「趙西音同學,你睡品真的不太好。」

趙西音一臉茫然,「啊?」

「你亂蹬,亂翻,亂搶被子,還講夢話,我都怕你夢遊。」岑月雙手抱住自己,「太可怕啦。」

趙西音壓根不信,「騙人,從沒人跟我說過這些。」

「行,你等著,今晚我就給你錄下來。」岑月腦子轉得快,眨了眨眼,「從沒人?你還跟別人睡過呀?」

趙西音立刻閉緊嘴巴。

岑月想了想,拍了拍她的肩,「周哥兒?」

趙西音頓時汗毛直立,冷汗下墜,「你認識?」

「你說夢話的時候,重複了三遍這個名字。」岑月食指向天,「說謊我就是大肥豬。」

見趙西音不吭聲,她又小聲試探:「是你前男友麼?」

其實那次倪蕊當眾說趙西音結過婚,多數只認為是心有不甘的造謠。岑月確實也沒當真,趙西音二十五歲,年輕得像花兒一樣的年齡。

但這次趙西音卻很坦誠地告訴她:「不是前男友,是我前夫。」

岑月面無表情地「哦」了聲。

趙西音笑著問:「不吃驚呀?」

「不呀,我爸爸媽媽也是二十多歲離了婚,那時我才半歲吧。」岑月說著說著,忽然停住,瞪大眼睛噓聲:「你不會,不會也有孩子了吧?」

趙西音仍是笑,弧度淺淺的,不說話。

岑月拍拍胸口,「那我就真要吃鯨了。沒事,揮別過去,才能遇到更好的人,你行的!」

下午訓練之前,老師慣例宣佈出勤情況,倪蕊請假了,報的病假。林琅這次也隨隊訓練,她換了練功服,長髮挽成髻,還化了十分精緻的眼妝,一笑百媚生,輕而易舉地搶了眼。

集合前十分鐘,趙西音去拿水杯,轉身就看到林琅站在身後。趙西音沒看她,準備從邊上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