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璞說完「太晚了」這句話之後,就扶著李如洗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菲菲在樓頂上爆發了一陣大哭,尖叫說:「你真的不管我死活了?……你真的死了心要離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跳給你看!……」
菲菲的媽媽也開始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哪!地哪!你睜睜眼啊!……有人要在我面前眼睜睜逼死我女兒啊!……」
菲菲姐姐跟著哭得肝腸寸斷。
菲菲弟弟要衝上來打李隨璞,被人攔住。他跳腳大叫,髒話如汙水般從他嘴裡流淌,好像只要沒人攔,他就能痛打甚至殺死李隨璞及其家人似的。
之前勸菲菲的女警察不滿地對李隨璞說:「李先生,你這樣的態度太不好了……就算對方再怎麼不好,這會兒你不能哄著點嗎?等我們把她弄下來再說……」
李隨璞看著她,認真地說:「我能哄得了一時,難道能哄得了一世?她的目的是逼我不離婚,只要我堅持離婚,她這一次下來了,下回還能爬別的樓上去……你們也別擔心,我太瞭解她了,她絕不會真的自殺,對她來說,這條命寶貴著呢!……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達到目的罷了!」
女警察還是憂心忡忡:「萬一呢……」
李隨璞諷刺地笑了笑,不再說話,也不再看菲菲和她的家人一眼,徑直扶著李如洗往前走。
李如洗蹙了蹙眉。
她也覺得這件事完全是為了逼李隨璞就範的手段,菲菲是絕不會真的跳樓自殺的。
她也確實非常厭煩這樣的局面……
所以她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拆兒子的臺,而是沒說話,隨著他往外走。
她注意到郭律師死死皺著眉,顯然,他在擔心萬一真的鬧大了怎麼辦……
始終站在她身邊,一言不發的慕容儔,這時候對她低聲說:「對方父親沒有露面。」
是的,菲菲的爸爸沒露面。
李如洗警醒了一下。
她對於菲菲的爸爸所知不多,只知道做了一輩子小生意,也略有家產……是比較精明市儈的人。
他不露面,讓老婆和孩子來鬧……
「……是為了留一線好談?」李如洗畢竟不瞭解對方,猶豫地低聲問慕容儔。
「應該是。」慕容儔簡潔明瞭地說,「慣用手段了。」
李如洗有點放下心來。
對方佈置得越周密,事先想得越周到,越說明這件事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預謀的……那麼衝動的可能性就越小。
警察那邊有人想攔著,覺得李家人也算當事人,應該留下來,但是為首的一個警察說:「算了,走了也好,看這架勢你們在這兒她更起勁,還不如你們先走……」
……
事實證明李如洗和李隨璞也好,警察也好,都沒想錯,他們三個人決然離開現場後,菲菲和她母親姐姐就頻頻打電話給李隨璞,李隨璞拉黑了她們,菲菲媽媽又給李如洗打,李如洗也沒接。
但李隨璞給自己的助手打了電話,大概瞭解了一下情況,又交代其去給所有出勤的警察買宵夜和煙,給所有晚走的員工算加班。
……
後來大概是對方知道威脅失敗沒戲了,在李如洗一家三口即將吃完晚飯,九點多鐘時,郭律師終於打電話來說:「被勸下來了,大家夥兒都散了,警察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