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洗的手錶手機投影是和慕容儔共享的,所以李如洗看資訊時,慕容儔也看到了。
他什麼也沒說,微微皺了皺眉頭。
李如洗輕嘆了一聲。
李媽媽看不到,但是聽到了來資訊的聲音,連忙問:「怎麼了?是隨璞嗎?」
「嗯。」李如洗回答。
隨璞不想說具體的問題,李如洗也沒法詳細跟李媽媽說,她也只好含糊地回答媽媽:「他說已經安頓下來了,暫時先分居。」
李媽媽聽了,愁眉深鎖:「隨璞要離婚,恐怕不容易啊,那個菲菲肯定不會輕易同意的……」
李爸爸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說:「他確定要離婚了嗎?」雖然李爸爸的聲音有著風燭殘年的老人抖抖索索的特質,但依然充滿理性的味道。
李如洗很欣慰。
她看了爸爸一眼,平靜地說:「他沒說,我也不好問。」
李爸爸點點頭:「……你是不能問,只能等他自己決定和處理……」
是啊……
李如洗苦笑,她不能問,不能催,不能隨便去支招……因為她不想做個多事的媽媽,也不想做個惡婆婆,這些都是忌諱。
雖然她其實非常掛心……
看看李爸爸,雪白的眉毛皺在了一起,又何嘗不是像她一樣呢?
倒是李媽媽還好,老太太可以直截了當地展現出自己的憂慮和意願,一直絮絮叨叨:「……哎,雖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但是找了不合適的人,還是儘早分開好啊……就像你當初……好好好,我不提……這個菲菲啊,恐怕還不如陳琢理呢……希望能順利離了,以後可擦亮眼睛吧……」
……
李如洗離開父母家,跟慕容儔回自己家的路上有些心煩意亂。
「隨璞的性格,大概是不會找長輩求援的,他大概想自己解決……」慕容儔溫柔而節制地給李如洗打預防針。
「嗯。」李如洗悶悶說,「其實換了我也一樣,很多事情不想讓長輩摻和擔憂,還不如自己解決掉……可雖然知道,我心裡還是很為他擔心……」她深深嘆了口氣,「終究是看不開啊……」
「這很正常。」慕容儔微笑:「兒行千里母擔憂……要不要我去找他聊聊?」
李如洗猶豫了一下,拒絕了:「算了吧,還是不要。」
這種事,做親媽的扯進去都是很有可能討嫌,慕容儔只是繼父,別為此惹了一身騷。
雖然她知道慕容儔和李隨璞關係非常不錯,比起她和兒子更像是好朋友,如果他去處理這事很可能會更好更順利……
但慕容儔已經為她和噗噗做了太多了。
她不想把他再扯進來。
慕容儔聞言一笑,摸摸她的頭髮,說:「你也不要太憂愁了,那會兒他有特別黏糊的朋友,你不是還擔心過他會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嗎?……後來你還說管他呢,只要他自己開心就好……這會兒,至少性取向不用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