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洗看著自己被那做了閃閃發亮的美甲,指甲上還有假的小鑽和珍珠的手緊緊抓住了手腕,指甲幾乎都掐進了她的肉裡,掐得她生疼。
她已經多少年沒這麼被動地被人直接接觸了?
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這個獎賞之夢,簡直是風格清奇……自己變得這麼老不說,兒子長大不說,兒子鬧家庭矛盾,自己鬧婆媳矛盾兼對兒子失望不說,兒媳上演捉姦大戲不說……自己竟然還要面對這樣的局面……
馬上不會快要全武行了吧?
「放開我媽!」李隨璞眼睛裡都噴出火來。
「不放!」菲菲帶著哭腔,「……媽媽走了,你就能為所欲為了是吧?媽……你不能走!你要給我做主!」
李如洗讓她放開也不是,不讓她放開又被掐得疼,看看鬧得實在不像話,嘆氣說:「你先放開,我這骨質疏鬆的老手臂,別被你捏斷了……」
自己說說,心裡也覺得好笑,但轉念一想,這很可能就是二十多年後的真實狀況,自己二十多年後可不就骨質疏鬆,就老胳膊老腿了嗎?
也不是不感傷的。
怒火和衝動中的李隨璞和菲菲不知道她的心情,本來就被莫名其妙監視和捉姦的李隨璞已經火冒三丈了,現在被菲菲冒犯母親的行為更加激怒,大步走上前去,抓住菲菲和母親的手臂,硬是拽開。
菲菲死活不肯松,被硬是拽開,指甲劃在李如洗的手臂上和手背上,劃出兩道血痕,李如洗「嘶」了一聲,但被淹沒在菲菲又哭又鬧的尖叫裡,完全聽不見。
菲菲被李隨璞強行拉開,她雖然力氣不如李隨璞,但她鬥志很頑強,一邊拉扯著李如洗一邊用另一隻手對著李隨璞又抓又撓又打,嘴裡哭喊著:「打人了!打人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男人打女人……你不要臉!」
李如洗已經肉眼可見自家人高馬大的兒子手背上也被劃了好幾道抓痕,血淋淋的,看著都嚇人。
看到兒子被抓成這樣,按理說她應該心疼死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只覺得荒謬和哭笑不得。
菲菲一邊歇斯底里地叫著「男人打女人」,一邊用她的拳頭拼命往李隨璞身上捶,把他的西裝扯來扯去,還用腳踢他的腿。
這時候李隨璞已經把菲菲的手從自己媽媽身上成功扯開了,被她的攻擊和尖叫也徹底激怒了,不過他還不至於真的打女人……他手裡反正抓著她一條胳膊,乾脆另一隻手也抓住她另一條胳膊,好中止她的手部攻擊,至於她被抓住後一邊扭動掙扎,一邊用穿著細高跟的腳踢他腿這部分的攻擊,也只好忍了。
他一邊忍受著菲菲的高跟鞋攻擊,一邊回吼她:「我怎麼打你了?你哪裡有傷有痛?明明是你一直在打我!」
然後又對著李如洗說:「媽,你先走吧,這女人已經瘋了……她不會講理的!我過後給你打電話……」
李如洗想了想,鬧成這樣,噗噗應該是想離婚了,自己作為長輩留下來,又不可能協同作戰,只有勸和一個作用……自己又不想勸和……那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她點了點頭:「好吧,我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實在是平靜不下來,也可以讓警察來幫幫忙,不要鬧得過火了。」
李隨璞叫道:「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媽你快走吧!」
菲菲卻嘶聲叫:「媽,你不能走!你還管不管你兒子了?……他又找狐狸精又打我,你管不管?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長輩?……」
李如洗無語,簡直頭痛欲裂。
趕緊走吧。
對著一個一句真話也沒有又不講理的人,能跟她說什麼?
此刻她無比懷念慕容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