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表示一切都不錯,儘快安排手術。
謝過醫生之後,他們離開了醫院,和李媽媽及噗噗會合,意外的是噗噗正跟一個二十多歲的英國姑娘聊天,甭管語法對不對,還聊得挺熱火的。
李如洗深覺得下一代孩子們的英文口語水平果然比她這一代更優秀一些。
晚上來不及回去做飯,於是只好又去餐廳吃。
慕容儔怕李爸爸李媽媽總吃倫敦這些出了名難吃的當地食物會吃不慣,找了一家日本料理,味道還相當不錯,就是價格不低。
結果為了誰結賬,李爸爸又跟他爭了起來。
慕容儔覺得自己作為主人,應該盡地主之誼,而且來的機票都是李如洗付的錢,他也沒跟她算。
李爸爸覺得慕容儔已經很幫忙了,又是聯絡醫院又是聯絡學校,還借給他們房子住,要說地主之誼,昨天也請他們吃過飯了,應該他請客一次表示感謝。
好在他們二人也知道爭執起來不雅,並沒有爭得不可開交,只是低聲爭一爭罷了。
最終還是慕容儔趁李爸爸不備,偷偷把賬結了。
第二天還要去慕容儔給噗噗聯絡的學校一次,學校是一所不錯的小學,雖然算不上倫敦最好的之一,但也相當不錯,校長是一位腰背板直,很矜持,但是也有熱情的五十歲左右的當地女士,負責噗噗的老師則很年輕,非常愛笑。
老師給噗噗找了一些課本和資料,又給李如洗列了個要準備的物品的清單,接下來是週末,他們正可以給孩子備齊這些東西,然後週一噗噗就可以來上學了。
一切都井井有條。
……
第二天一早,醫生就通知最終確定的手術時間是週四。
李如洗當時正站在後院裡,慕容儔出來告訴她。
這是個陰天,沒有陽光,不過不太冷,即使是早上,李如洗也不過穿了件羊絨衫而已。
後院又空又大,站在這裡好像被直接覆蓋在陰霾卻清冷的天空之下,顯得人格外清晰鮮明……
「你的院子空著好可惜……」李如洗朝他微笑說,「其實可以種點球根,球根基本不用管,每年春天自己就會開,非常耐旱,很多開完不久就休眠了……」
「好啊。」慕容儔說,「我們下午去買點球根來種。」他徑直走過去,摟住了李如洗的腰。
李如洗想推開他,爸爸媽媽就住在一樓正對著後院的屋子裡,他們的親暱動作會被一目瞭然地看到。
慕容儔卻不肯放開她。
李如洗漲紅了臉,低聲說:「我爸媽看到了不好……」
他背對著屋子,微笑著面對著她:「你又不是未成年人,你的年齡和我們的關係,發展到這樣的動作並不為過吧?也許你父母會為我們高興也說不定……」
李如洗想想也是,而且慕容儔的動作雖然親暱,但並不帶性意味,也並不需要避諱父母才是,她也就隨他去了。
慕容儔因此似乎頗為高興,他低頭親了親李如洗的額髮,然後又告訴了她醫生那邊預約好了。
李如洗點點頭:「早點動手術也好,別耽誤了時間。」
慕容儔低聲安慰她:「別怕,對他們來說,這是個十拿九穩的手術。」
但手術本身卻是大手術,她需要被切掉幾乎整個胃部,即使能留,留下來的部分也不足六分之一,還有肺部,因為轉移的病灶,她左右雙肺要切掉三分之一到一半。
這已經是好的了,她之前雙肺轉移加骨轉移,根本就沒法動手術,總不能切掉胃部又切掉幾乎兩葉肺部吧?通過靶向藥和化療,她雙肺只有三處小的病灶了,骨轉移灶也早就消失,胃部情況也有好轉,這才能動手術的。
手術雖大,難度不算高,主要是儘量多切除,避免復發,但也不能損害她的正常存活。
畢竟是她要經歷這事關生死的手術,要受很大的罪,李如洗雖然點著頭表示同意,心裡的抑鬱卻難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