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完洪姐,因為聊得歡,大家就說,晚上就不走訪誰家了,就直接吃了晚飯早點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李如洗當然同意了。
幾個人一直都在關注著她的表情,注意她的情緒,看她已經不再疑心和畏懼,幾個人也輕鬆了很多。
去吃飯同樣是呂昌興和小侯陪著她,在小區門口不遠處一個不太熱鬧的蒼蠅館子。
呂昌興請客,要了一個爆炒腰花,一個魚香肉絲,還有一個酸辣湯。
他還打算要幾瓶小二鍋頭,李如洗連忙拒絕,說:「不喝了,不喝了,這會兒沒有喝酒的心情。」
呂昌興笑呵呵說:「行!那就回頭再喝!」
飯桌上,小侯還特別盡職地繼續給她洗腦,說自己覺得這裡如何如何的好,覺得自己的人生到了這裡都開花了似的……總而言之,就是之前二三十年都沒好好活過,一直到了這裡,才真的算是活了一回。
呂昌興還好一點,他可能剛來沒多久,所以還沒那麼濃重的洗腦習慣,說起自己的心聲還挺樂呵的:「反正我覺得挺好的……我覺得好才會叫你來,要不我算什麼王八羔子?你想想,你是願意聽你那個小兔崽子隊長對著你耍威風,還是願意來這兒高高興興和大家夥兒一起,輕輕鬆鬆把錢賺了?你的朋友還能跟著賺了錢……」
「大家都能賺錢?」李如洗問他。
呂昌興一愣:「對啊,今天講師講的時候你沒聽嗎?」
「我聽了,但是有些地方還不太瞭解。」李如洗裝作周建南木訥的模樣,說,「你說,你能賺錢?你的錢是從哪賺來的?」
呂昌興有點摸不著頭腦:「從哪賺來?從你和我找來的別的隊員再找的人,還有他們下頭的人,再下頭……」
李如洗點點頭:「那我也是,對吧?」
呂昌興點點頭。
李如洗又問:「所有人都是,是吧?每個人都能賺到錢?」
呂昌興和小侯一起點頭。
「可是人總歸是有限的,到了最後幾批那些人,不就只能拿錢出來讓別人賺了?」
呂昌興一愣:「怎麼會?中國那麼多人呢!」
「再多的人也有窮盡啊……」李如洗說。
小侯勉強笑了笑:「還一直在生呢……」
李如洗笑著看了他一眼:「你是說,還可以一代賺完賺下一代?」
小侯還是勉強地笑著:「這只是個比方,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做這個啊,天下這麼大……」
「那……」李如洗低頭挾了一筷子菜在自己碗裡,「如果因為別的事中斷了呢?比如說警察……」
兩人臉色一變。
小侯說:「我們這不是傳銷。」
李如洗笑了笑:「我就是打個比方,再說,警察也不見得就會聽你們解釋……就算不管什麼原因吧,你們這個中斷了,下面幾批人怎麼辦呢?」
小侯顯然是受過相關問題的培訓的,他一字一句斟酌著回憶著說:「我們的機構其實是經過嚴密佈局的,各種問題都考慮到了,你說的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這麼說吧,就算現在這裡大地震了,我們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李如洗不依不饒,還要顧及到周建南一貫的風格形象,憨笑著問:「你們也別怪老哥較真,我就說萬一,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