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做夢前她在接受化療,在睡午覺,她曾經很不舒服……
會不會是醫療出現了什麼問題,她的本身身體出了什麼差錯呢?
想到這一點,她的心情猛地一沉。
不,不要是這樣。
她才剛剛有了一點希望……
或者說,這難道不是那一類夢境,而是一個懲罰性的夢?
可她做了什麼需要被懲罰的事嗎?
……或者這是一個普通的夢境?
她按捺住心慌,讓自己鎮定下來。
好好觀察,仔細判斷。
李如洗慌亂憋屈,甚至因為這莫名又憋屈的情況而有些歇斯底里的心情。她控制住自己,仔細觀察著一切。
不,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夢。
這個夢裡時間是勻速的,一切是詳細的,晚上照舊要睡覺……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和這樣一個年齡、教育程度、工作內容、社會階層迥異的男效能有什麼共通之處?
她能幫得了他什麼?
這種只能感受什麼都不能做,好像沒有自己的手腳,沒有發聲器官的感覺……簡直讓她忍無可忍。
而且,對於周建南來說不累,甚至很輕鬆的保潔活兒,對於李如洗來說,也是一種刑罰……
她以前真的不知道有什麼工作是她如此不能勝任的。
掃掃地倒也罷了,還要擦各種東西,有時候一蹲就要蹲好久……偏偏周建南年紀也不輕了,身體也不是多好,至少,腰是不好的,有時候蹲久了都站不起來。
更噁心的是打掃廁所……這時候她會覺得,幸好是周建南自己在打掃,雖然她也能感受到,但她不能做主,否則,她大概會把拖把一扔就辭職了。
髒累不提,還要被小主管莫名其妙地雞蛋裡頭挑骨頭,時時遭受莫名其妙的欺辱,乃至顧客裡頭還有素質低下的,會對他動輒趾高氣揚地辱罵。
……
想講理都沒地兒講去。
而那個車庫……裡頭沒有窗戶也沒有空調,李如洗覺得又憋屈又熱……對了,現在是大約五六月份,天已經開始熱了。
屋子裡還總是有異味。
住得難受極了。
還開始有蚊蟲了……
這樣的生活,她過了一個星期,從莫名其妙到崩潰,又到麻木……
這一天,她,不,周建南又接了一個呂昌興的電話。
電話裡,呂昌興的聲音低軟虛弱無力。
他說,他生病了,現在在住院,身上的錢交了住院費,快沒錢了,也沒人照顧他。
他求周建南去看看他。
周建南一聽就急了,恨不得立刻去看他。
可是有個問題。
周建南的工作是不能請假的,偶爾生病請一兩天還行,如果超過三天,他的工作就大機率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