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像璀璨的黑寶石做的葡萄,小臉嫩如牛奶布丁,小胖手抓住了她的大拇指去夠她手中的小袋子。
李如洗心都化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一下子把兒子抱到懷中,笑著說:「等會,等會,媽媽帶你洗了手手再吃……」
陳琢理他媽站在那裡,沒好氣地嘀嘀咕咕:「……不是說外頭買的東西不能給孩子吃嗎?這會兒又能吃了?」
李如洗才不想浪費時間給她講她買的小賣部的劣質鍋巴和李如洗拿回來的手指餅乾之間的區別,關鍵以前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跟她說過多少次了,陳琢理他媽聽了就跟沒聽到一樣,她又怎肯再去浪費口舌?
她抱著噗噗,就跟沒聽到似的,徑直就去衛生間洗手去了。
其實,陳琢理媽媽在的期間,她的處境跟於晨潔特別像,每天白天她和陳琢理去上班,陳琢理媽媽在家帶孩子,回來之後孩子就完全是她的事了,她帶著噗噗早教,做嬰兒操,陪他玩,喂他吃的,帶他看繪本,給他洗澡……
而陳琢理媽媽去做吃的。
不過陳琢理媽媽做菜的口味和李如洗差異極大,比於晨潔婆婆還不如,也完全不顧李如洗愛吃不愛吃,李如洗也無所謂,她一般晚上就吃點水果點心零食,不想吃這些了回家前去路過的飯店吃個自己愛吃的簡餐,並沒有覺得陳琢理媽媽一定要給她做她愛吃的。
但就這樣,陳琢理媽媽還要嘀咕她不吃她做的蔥油麵、菜窩窩之類的。
陳琢理遠遠沒有張敏那麼忙,他沒多會兒就下班回來了,吃了他媽做的晚餐,就幫忙李如洗帶孩子。
夜裡再和李如洗一起帶孩子睡覺。
其實,若是沒有陳琢理媽媽煩人,這樣的生活雖然辛苦忙碌,也沒什麼不好的。甚至陳琢理媽媽白天帶孩子願意怎麼帶,再怎麼不靠譜,李如洗也眼不見為淨。
可是陳琢理他媽不但要對著李如洗嘀嘀咕咕,李如洗在兒童房帶孩子時,飯桌上陳母還要對著陳琢理小聲嘰嘰咕咕,說她的壞話。
陳琢理也習慣了,聽他媽說那些不著邊的話,只是苦笑,不時反駁一下:「……不會的,媽,你弄錯了,如洗不是這樣的人……」
「……不可能的,媽,你想多了……」
「……如洗最講理一個人,怎麼會對您沒禮貌?……」
「……不是她不吃您做的,她晚上減肥不吃飯,吃水果……」
……
說真的,那會兒李如洗對這個前婆婆還是挺客氣的,給她買鞋買包,買衣服買首飾,不讓她白白出力,「辛苦了」常掛嘴邊,比起於晨潔對待自己婆婆要好多了。
可惜有些人是捂不熱的。
現在,她自然不想再多委屈自己一丁點了。
陳琢理吃完晚飯來找她,要照著以前,陳琢理媽媽對著兒子告完狀,李如洗也會為自己辯駁,冷笑著把陳母的劣跡說一說。
她口齒伶俐得很,每次都輕輕鬆鬆把陳琢理堵得沒話可說。
所以陳琢理才雖然和稀泥為主,大都還是站在她這一邊。
現在嘛,她當然也懶得跟陳琢理浪費口舌。
所以陳琢理一進來,她就冷著臉說:「不用你幫忙,你出去吧。」
陳琢理一愣,想著她可能聽到了他媽媽嘀咕她的話,就要開口解釋和哄勸她。
李如洗想起了她在於晨潔的身份時的操作,又說:「晚上也不用你幫忙帶孩子,你睡兒童房吧,自己好好休息。」
她不想跟陳琢理親近。
她想把這個夢裡的時光都放在陪伴她的小寶貝身上,才不要浪費在陳琢理和他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