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洗搖頭,堅持自己的要求:「不要,我喜歡清靜些……」
陳琢理無奈。
於是第二週,陳琢理只能兩天來一次,分別是週一、週三和週五……和他們一起吃飯,跟噗噗玩,幫噗噗看作業……他和李如洗兩人都在班級群裡,對於學校情況和老師佈置的作業都一樣很清楚。
週末孩子則由陳琢理接走,他週五晚上過來吃完晚飯,就把噗噗帶走了,週六他負責送孩子輾轉各種興趣班,然後週日再送回來。
李如洗拒絕了他共度週末的邀請。
這一週,她明顯寂寞多了。
週三去狗場做了半天義工,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可做的了。
於是抓緊時間,繼續她那些要留給噗噗的工作:書的批註,寫信,寫書。
然而她又靜不下心來,無論是新寫的信還是新寫的故事,都讓她很不滿意,寫一點就修修改改,最終卻又都刪了。
於是便乾脆專心給書做批註。
可是這個工作也是很單調的,做一會兒,便覺得心痛。
她開始在送孩子去了學校之後便開車出門,有時,去某個有名的景點或寺廟,這會兒天氣寒冷,滿山的葉子都落了,也都沒什麼遊客了,她穿著又輕又厚又軟又防水又擋風,好似一條大毯子的鵝絨服,或是坐在某個古老的廊下,看著僧人掃落葉,或是找塊石頭,看著天上的白雲緩緩而過。
有時,她去某個網紅的店,喝杯咖啡,看看書,消磨一下午的時光。
有時,她去博物館,看看那些乏人問津的古物,想想將來她的墳墓是否也會被開啟,要不要讓爸爸媽媽也給她陪葬點有時代特色的東西,方便未來考古的人……
最寂寞的週五週六的晚上,噗噗去了陳琢理那裡。
她獨自一個人躺在黑暗中,感覺黑暗好似一隻巨獸,她好像要被吞噬,又覺得黑暗好似一床溫暖的大被,誘惑著她來一場真正的永眠……
也許,下週這時候去京郊某個有名的客棧住一晚吧。
伴隨著美麗的建築,伴隨著藍天白雲山川落葉,人生總是會顯得更有意義一些……
她希望春天快點到,到時候,她可以去觀察土壤裡剛剛露出的小芽,可以去期待那些花兒,可以去佈置屋子後頭那塊和別人家一樣從綠化帶裡圈出來的,藏著的「小院子」……
其實,她還想讓媽媽過來。
江南的冬天沒有暖氣,雖然有空調有電暖,爸爸媽媽卻不是很習慣一直開著……她想家了。
她想念爸爸媽媽。
可是,一旦媽媽來了,這病就瞞不住了。
第三週時,她把四合院交給了買家。
那個美麗的院子,徹底跟她無關了。
她離開時,很惆悵,但並沒有淚下。
走出巷子口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回首看最後一眼。
留不住的東西,就不要再留戀了。
不管那有多美,不管她付出了多少……
陳琢理在那天傍晚,去了她那裡,那是週四,本來不該他去的時候。
李如洗本來以為他是為了交房的事,想和她一起緬懷一番過去兩三年的歲月。
結果開門卻看到他臉上壓不住的怒氣。
當著孩子面,他什麼都沒說。
吃完飯,他讓噗噗回兒童房做作業,然後跟李如洗去了廚房後頭的小院子那兒,壓低聲音,質問她:「那個和你一起吃飯的男人,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昨天有事,沒能更,對不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