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七醬沉吟了一下,說:「嗯,我先在微博發,@一些大v,如果反響不夠熱烈,我再找幾個影響力大的,喜歡披露社會黑暗的微信的公眾號。」
「那我關注下你的微博。」李如洗說。
「嗯,咱們互關一下。」
李如洗提議說:「還可以轉發到學校各種群裡,這樣比較容易找到別的受害者。」
「好!」桂七醬說。她神色振奮,似乎找到了人生目標和方向似的。
李如洗微笑著跟她互關了微博。
中午,李如洗給她做了一頓簡餐。
家裡有法國鵝肝醬,配上黃油煎吐司片,還有覆盆子果醬作為開胃菜。
冰了一瓶香檳。
煎了銀鱈魚和蘑菇做主菜,配的是煮熟的藜麥作為配菜,其實對她而言就是主食。
甜品就是水果了,有釋迦、番石榴和菠蘿蜜,做了個熱帶水果沙拉。
桂七醬對她的手藝嘖嘖稱讚。
並且說:「如洗,我本來很擔心你,現在看你這種時候還能這麼精緻地生活,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內心強大,希望你能始終如此。」
李如洗笑道:「這是我對生命的尊重,能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讓它儘可能的優質和美好,也是我面對死亡的尊嚴。在疼痛和虛弱沒把我的正常生活能力剝奪之前,我想我應該是能維持下去的。」
下午走之前,桂七醬對李如洗感慨地說:「我其實想了很久,這件事,是我夢寐以求,又一直沒有勇氣去做的,直到今天來見了你,聽到你說你一直牽掛我的事,聽到你講出那個夢……我才下定了決心。就是剛才……」她仰面笑了起來,哈哈的,很爽朗的樣子:「你知道嗎?我必須做這件事,只有完成了這件事,我才能對得起十二年前的自己,才能告別那些噩夢,才能圓滿我的人生,這幾乎是我的人生目標了。」
李如洗點點頭:「祝你,不,祝我們成功。」
但是又忍不住說:「不過,桂七醬,你的人生,可不只是這點目標而已。這不過是個腌臢的丑角,把這種髒東西從人生中掃出去,只是階段性任務而已。你的人生還有的是真正美好和了不起的目標可選。」
桂七醬感激地向她點點頭:「別擔心我,如洗,我不會輕生的。」
李如洗問她住哪兒,要不要自己幫她訂一間酒店,桂七醬拒絕了,她說:「我已經定好了回程機票,今晚就得回去,明天還有案子要出庭。」
她不遠千里倉促一天往返,就是為了來看李如洗一面的。
李如洗很感動,她想著怎麼也要請桂七醬出去吃頓晚飯,但又不想讓桂七醬和她與陳琢理這對實則已經離異的夫妻一起,於是問:「幾點的飛機?我一會兒接孩子,等接了孩子讓他爸爸帶著他,我送你順便咱倆單獨去吃晚飯。」
「不行,我不放心,雖然你看上去還不錯。」桂七醬想起李如洗的病又難過起來,但沒有表露出來:「我……而且也來不及,機票是七點多的,沒時間吃晚飯,不信我給你看。」說著笑起來:「而且中午吃到你親手做的美味,比去外頭哪兒吃都強……我看我以後還得回來發展,還能時不時來你這蹭飯。」說著自己拿出手機叫了滴滴打車。
最終,李如洗在巷口送走她,看著網約車載著桂七醬一路走遠,終至看不見。
她自己慢慢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