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洗很慚愧,低頭認錯。
蘇教授掂量著她的卷子:「考試倒沒那麼差,看來就吃這點小聰明了……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
「你要是能把錯了的題做出來,我就讓你過。」
李如洗眼睛一亮,她當初考完之後,有不會的題是看了書的,這會兒要做出來錯題,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蘇教授給了她卷子和紙筆,讓她坐到他的書桌去寫。
李如洗乖乖坐了過去寫。
沒多久,蘇教授也坐到她旁邊去看她寫。
雖然離得近了點,但當時只有十八歲的李如洗沒多想。
直到蘇教授把手放到她的大腿上。
當時李如洗渾身一僵。
但是蘇教授一邊手按著她大腿,一邊欠身用另一隻手指點她剛寫的內容:「這題你看看,真的是這樣嗎?」
讓她覺得他可能也就是習慣性給自己找個支撐點,只是找錯了,找成她的大腿了而已。
所以就和當初許瑤瑤第一次被上司搭著肩膀一樣,年少的李如洗當初也分不出到底蘇教授是正常行為還是性騷擾。
而且蘇教授問完,身體恢復正常直立之後,那隻手就收回去了。
李如洗於是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後來,大概五分鐘以後,李如洗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蘇教授湊過來看,那隻手又放到了她大腿上。
有了前車之鑑,李如洗更不好意思覺得蘇教授圖謀不軌了。
於是她就忍受了那隻手在她大腿上。
可這一次,那隻手不但沒撤回去,甚至還慢慢往內側滑……
蘇教授跟她說話,也湊得越來越近。
等到他的手指尖有意無意劃過她的大腿根部重點部位,李如洗才驚跳起來,後知後覺地判斷出來:這就是性騷擾!
別看李如洗替許瑤瑤解決問題的時候乾脆利落,但十八歲的李如洗和三十歲的李如洗也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她雖然聰明能幹,那時候也只有十八歲而已。
很多方面還很稚嫩。
和許瑤瑤一樣,分不出人際交往的分寸,在遇到非常規情況時,不能第一時間確定自己該採取的措施。
這才吃了這樣的虧。
好在她還不是內向、隱忍的姑娘,一旦確認蘇教授是在對她性騷擾,她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結結巴巴說:「老師,我還有事,我,我先走了……」
說著奪門而逃。
假如是一個更內向、更隱忍的姑娘,這時候還不知道趕緊跑,情況會變成怎樣?
李如洗當時,逃回宿舍,自然無論如何再也不肯接蘇教授的電話,也不肯跟他單獨相處,隨便他怎麼判她不及格吧……
她也沒好意思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蘇教授可能是怕她說出去,最終那門課還是算她過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看似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還是給她留下了極其噁心的印象,給她的大學生活留下了陰影,以至於後來初步有交往意向的男生對她有點肢體動作,她就極為不悅。
包括陳琢理也覺得她略微有點冷淡。
這一次,當然不一樣了。
李如洗絕對不會給那個蘇教授打電話,更不會去他家,大不了就是當課唄。
當課就補考好了。
她不認真學習,自己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