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洗猛一抬腿,狠狠地一膝蓋磕在他的薄弱位置,部長疼得一時叫都叫不出來,身體都縮了起來,李如洗趁機一把推開他,拿著自己的小包就跑了出去。
許瑤瑤的臥室就在隔壁,她連忙跑了過去,拿出房卡,刷開房門,跑進去,就把房門關上了。
片刻之後,沒等她喘息平定,敲門聲就響了。
敲門的聲音不大,但顯然帶著一股怒氣衝衝。
部長壓低了的憤怒聲音也在門那邊響起:「許瑤瑤,你給我開門!」
李如洗冷冷說:「等會,我正要報警呢,等警察來了再開門吧。」
門外安靜了片刻。
然後男人的聲音再度低聲響起,故作鎮靜,卻有點氣急敗壞:「報警?我又沒幹嘛,我就是喝多了酒,不小心絆倒了一下,你報什麼警?」
李如洗說:「哦,不好意思,部長,打從你藉著喝醉酒讓我攙著你,我就悄悄開了錄音了。」
門外再度沉寂了一下,部長咬牙切齒低聲說:「好呀,許瑤瑤,你還挺有心機!」
也不裝模作樣叫她的英文名了。
李如洗隔著門嗤笑:「沒點心眼難道等著被不要臉的男人吃幹抹淨嗎?」
部長繼續低聲說:「你不用嚇人,就算錄音又怎麼樣?那個錄音是我們排年終節目的時候的對白,你不用拿它來誣陷我,它做不了什麼證據!就算警察來了我也不怕,我根本就沒對你做什麼,你是因為月終考評我給你的成績不高,故意想誣陷我報復我!」
李如洗無語,這個男人真是扯謊不打草稿,高手啊!
許瑤瑤自然是沒錄音的,李如洗這會兒倒是開始錄音了。
可她自己也知道,用處確實不大。
她沒什麼證據能證明她的上司試圖強暴她。
這也是女性遇到性騷擾和未成的性侵時很難舉證的一個問題。
況且,站在許瑤瑤的立場,她未必想把事情鬧大。
許瑤瑤確實沒有很好的學校背景,能力也不算很強,這份工作對她來說,來之不易。
她最希望的,肯定是既保住工作,又能擺平麻煩,不再受到上司的騷擾。
假如她現在報警,警察過來,她沒有充分的證據,反而會把這事鬧成個醜聞。
一旦張揚開來,許瑤瑤和這個部長的名聲都會受損。
而對於公司而言,部長的重要性要遠遠超過許瑤瑤這個新入職的菜鳥,就算一開始怕有風波,不開她,以後過個一年半載,還是會找個理由把她開了的。
到時候,她在整個行業圈子裡都可能反而會有不良評論,前途堪憂。
這也是很多職業女性遇到類似問題時不敢聲張,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原因。
李如洗冷靜下來,一邊思索,一邊又故意引他多說幾句,給自己的錄音加點分量。
「你什麼都沒做?」她氣憤地說:「你剛才沒把我故意壓在床上?沒撕我衣服?沒亂親我?沒試圖強暴?我這衣服撕碎的地方還在這兒呢!你以為我會沒證據?你現在敲我的門,又是想幹嘛?」
門那邊的部長說:「你誤會了,我剛才真的暈暈乎乎的,不小心絆倒了,把你也帶倒了,衣服可能是不小心弄破了一點,不是我有意撕的。你那麼跟我說話,我覺得有趣,就逗引了你一下,開玩笑說了幾句,沒想到你當真了。我真的沒有什麼非分之舉。」
李如洗看他如此老奸巨猾,錄音裡有價值的太少,又繼續說:「你剛才說,要給我租房子,送我禮物,讓我安心跟著你,還說就是為了能上我,才要了我當助理的,這些話難道都是玩笑?」
對方厚顏無恥,一本正經說:「都是玩笑。」
她故意用猶豫的口吻說:「玩笑……你也不能隨便親我啊……」
部長說:「我今晚真是有點喝多了,再說,我也沒親你嘴啊,親個臉,也不是那個意思,那我們和國外同事不都有吻面禮嗎?」
「你那叫吻面禮嗎?你是舔我的臉。」她故意說清楚細節,聲音還微微顫抖著,一副嚇到的模樣。
「不會吧?」對方不肯承認。
「我臉上現在還有你的口水呢!要不要去做化驗?」她裝作氣憤地小聲說。
「那……那可能是我沒控制好,我喝多了,對不起……」
李如洗覺得現在錄下的話已經能證明他承認了自己說過做過的事情,雖然作為給警方的證據遠遠不夠,但是製造醜聞是夠了,必要時要挾他一下,還是可以的。
就乾脆說:「好,既然是部長您喝多了,我也不報警了,您回去睡覺吧,有事酒醒了再說。」
對方還是不放心:「你先開門,我們再聊聊,我這會兒清醒了。」
李如洗冷冷說:「我可不敢開門,等明天早上天亮了,有人了,您酒真的醒了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