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被強吻,李如洗氣得胸脯起伏,陳琢理卻也在喘息著,只不過悲傷和眼淚阻止住了他的慾望。
看到他淚流滿面的樣子,李如洗差點就心軟了。
是啊,他是個多麼適合做言情小說男主角的男人。
他英俊、高挑、成績好、堪稱聰明、乾淨、文藝、彈琴唱歌動人,運動能力也不差,一直都是校園裡的校草,工作之後,雖然擔當不了霸道總裁的角色,卻也算有份還不錯的工作。
他和普通男人比,似乎更好一些,至少,他當初沒有肉體出軌,據說能忍耐住送上門來的腥羶不動嘴,對一個男人來說是相當不容易的……現在也是啊,他想要她,很明顯已經非常想要了,卻能因為想到她的病和死亡陰影而起的悲傷,把慾望遏止住……
並且這一刻,李如洗還知道他是真誠的。
他的慾望、眼淚和悲傷都是真實的。
多像言情小說裡的一幕……
然而另一方面,他開始嫌照顧她住院煩也是真的……
嘴上的愛說得很動人,可上次她化療他中間只去了兩次,兩次也沒有照顧她什麼……他並沒有真的關心她痛苦與否,每天吃得怎麼樣……從這點說,他比普通男人,販夫走卒們的平均水準恐怕都還不如。
就如同當初他能為了生了孩子後家長理短的煩悶就精神出軌一樣。
愛?這就是愛嗎?
愛若只是一時的衝動,隨口而出的詞彙,那也太輕易了。
李如洗只心軟了一秒,就又硬起了心腸。
她決定等這個月老師的家訪之後,就去辦離婚。
老師家訪在九月的倒數第二週,一進了他們家,年輕的女老師一臉驚歎:美麗的庭院和芬芳的花香就讓她睜大了眼睛,而站在廊下迎接她的李如洗穿了一身也可算漢服的寬袖家常道袍,是藍色真絲重磅喬琪的,上頭是仙鶴紋,衣領和衣袖邊緣是月白色織錦緞,整體十分飄逸。
老師脫口而出:「哇,陳隨璞,你也太幸福了吧?」
老師家訪,主要就是為了看學生是否真的住在學區房裡,是否有那種買個弄堂也算學區的情況。現在家訪完了,基本也就安全了,他們搬走也可以了,自然,離婚也可以了。
當天夜裡,李如洗就要求陳琢理去離婚。
陳琢理卻又不肯了,他說:「如洗,我媽現在又沒鬧,咱們暫時還不用辦離婚。這樣吧,在你要通知你父母之前,咱們再去辦離婚,我保證沒二話,行嗎?在這之前,咱們先在這裡住著,能住多久住多久吧,我捨不得你,也捨不得這個家……」
李如洗不願意,她很想立刻就去離婚。
可陳琢理不同意,就意味著她只能起訴離婚,而法官的規矩通常是要調解一次的,半年後再起訴一次,一般就離了。可且不說她耗不耗得起這半年多,單說他們這種情況,陳琢理到時候在法庭上把她的病情一說,再堅決不肯離婚,法官指定被他的高風亮節打動,而且還要以為李如洗是為了不連累丈夫才要離婚,這麼感人的故事,說不定他們倆還得上熱搜……
到時候題目大概是《絕症女子非要離婚為哪般?》、《白領女子身患絕症不願連累丈夫主動離婚,丈夫法庭上死也不離,法官如何判?》、《面對絕症:白領財力又能支撐多久?》……
真是噁心透了。
說不定法官根本就判他們不能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