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洗看到詠琪臉上的一塊紅,離眼睛也就幾釐米,不由勃然大怒。
於是免不了又是一番爭吵。
最後李如洗讓詠琪這幾天忍一忍,別再跟哥哥玩,還是跟好她。
結果小孩子不記仇,忘性也大,第三天又被金軒騙去玩去了。
這一次,金軒讓她當馬。
可是金軒比她高一個頭,體重幾乎是她兩倍,詠琪哪裡駝得動他?
剛一壓上去,詠琪就被壓倒了。
她倒了不要緊,金軒從她背上整個摔了下去,鼻子撞到了桌子腿,流鼻血了。
兩個孩子一起嚎啕大哭。
先是看著倆孩子的林媽媽一邊慌急慌忙地給金軒止血,一邊罵詠琪怎麼跟哥哥玩這麼危險的遊戲。
閆美妮聞聲跳出來,罵詠琪是故意報復哥哥,恨得咬牙切齒,罵得髒話連天,恨不得要動手打她。
詠琪自己摔得還疼得不行,又害怕,再一被罵,哭得驚天動地。
當時李如洗在廚房燒菜,是最後一個跑出來的。
她在林翡翠孃家這三天,沒少被林翡翠她娘指使幹家務,一開始讓她洗全家衣服,包括嫂子和侄子的,還要求手洗。
李如洗才不肯,隻手洗自己和詠琪的。
但她也不好意思閒著,因為她覺得這裡不是她的家,她只是實在沒辦法了暫住,所以不願意白吃白住,手洗全家衣服雖然她不願意,但也沒少幫著做家務,一有空就打掃屋子,更是包攬了一日三餐做飯的活兒。
這一出來,看到這番場景,自然上前去抱起詠琪安慰,又問怎麼回事,問清楚了又是火冒三丈,和嫂子吵了一架。
打從到了林翡翠孃家,李如洗越來越控制不住脾氣了。
實在這些人太挑戰她下限了。
結果閆美妮氣不過,抱著孩子回孃家去了,號稱小姑子不走,她就不回來了。
如此一來,這孃家李如洗還真的待不住了。
幸好這時候,婦聯給她的法律援助來了,一位免費的,四十多歲的女律師。
雖然只是一位縣城的律師,法律條文還不如李如洗熟悉,也不是畢業自名校,甚至連普通話都有點不標準,但是這位律師不但業務是精通的,而且還挺有耐心和責任心。
她首先替李如洗去看守所看了黃成林,果不其然,黃成林不同意離婚,除非林家退還五年前的十二萬八千的彩禮,而且既不願意要孩子,也拒絕支付孩子的贍養費。
這個條件自然講不通,律師只好幫李如洗起訴離婚。
而這時候還有一位婦聯幹部自己家出租的一小套一居室的房子到期了,還沒有下個房客,主動提出願意借給李如洗住一個月,方便她在縣裡打離婚官司。
李如洗終於可以搬出林翡翠孃家了。
臨走她也不再客氣,冷著臉跟林翡翠父母說:「我現在跟黃家打離婚官司,婚肯定是要離的,關鍵問題就在當初那彩禮。」
林翡翠父母最怕的就是彩禮問題,林爸說:「彩禮有什麼好說的,你們結婚都五年了,孩子都四五歲了,我聽人家說,只要滿了一年,或者生了孩子,彩禮都不退的。」
李如洗說:「對,但是這個彩禮卻不是給你們的,你們還是侵佔了我的彩禮,黃家如果要求拿出這個彩禮作為孩子的贍養費,法官肯定會支援的。」
林翡翠父母就有點慌了,互相看了一眼,林爸爸說:「反正這個錢已經用掉了,法院就算要也要不出來,我也沒辦法……」
李如洗冷笑說:「法院要查出你用在了哪裡太容易了,這個錢肯定會讓嫂子吐出來!」
林媽媽急了,眼淚都掉了出來:「不能啊,這麼一來,美妮肯定也要鬧離婚……翡翠,你不能因為自己離婚,害得你哥也離婚啊!你不能這麼沒良心!虧得你哥對你那麼好……」
李如洗笑笑說:「好不好的,你們也有數,媽,你說這話才叫喪良心呢。」
「其實我倒有個辦法,只要我咬緊了說彩禮我帶回來了,全貼小家用了,他們就沒法再多說……」
林爸林媽大喜。
李如洗說:「不過,我可不想出白工,那本來也是我的彩禮,這樣吧……讓嫂子拿出六萬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