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髯老僧道:「別說了。你是自己受縛呢,還是要老僧動手?」
玄鳳大師道:「師兄的意思是……」
白髯老憎道:「給我回戒恃院去,聽候長老的裁決,掌門人的處置。」
玄風大師道:「師兄,小弟如是不願束手就縛呢?」
白髯老僧怒道:「師弟,難道你真要我動手麼?」
玄風大師道:「師兄你雖是戒恃院的主持,但咱們是平輩身份,難道師兄真的不肯放小弟一馬麼?」
白髯老憎道:「不行!我掌理戒侍院,執法如若不嚴,如何能使得全寺中僧侶服從。」
玄風說道:「師兄,如若不肯放小弟一馬,那就只好請師兄動手了。」
白髯老僧怒道:「膽大孽障,竟敢違抗法諭,給我拿下。」
八個手執禪杖的和尚,突然間散佈開去,把玄鳳、宏法和兩個小沙彌團團圍了起來。」
玄風右手戒刀、左手綠玉佛杖,大喝一聲,猛向外面衝去。刀杖分取兩個執杖僧侶。
八個僧侶禪杖齊舉,幻起了一片杖影,封開了玄鳳的戒刀、佛杖。
白髯老僧怒道:「玄風、宏法,你如若還不肯束手就縛,就別怪我下令要他們施下毒手了。」
玄風道:「師兄如若不肯放小弟一馬,這一戰拼下去,只怕要有很多的傷亡了。」
八個手執禪杖的和尚,也停下了手,環守在玄鳳。宏法等四周。
玄風大師嘆息一聲,道:「師兄,小弟這身成就,你大概心中明白。如若逼的我情急拼命,那會是個什麼樣的結果。」
白髯老僧肅然說道:「玄鳳師弟,我希望你懸崖勒馬。現在,還來得及,如若再堅持下去,那就別怪我真的不留一點情面了。」
玄風冷笑一聲,道:「好!師兄如此相逼,小弟只好拼了。」
口中說話,人同時攻出,刀、杖並舉,帶起了強烈的嘯風之聲。
八個手執禪杖的和尚,還未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兵刃,玄風的刀、杖已至,但聞兩聲悶哼,一僧中刀,一僧中杖,竟被他衝出一條缺口,脫出了圍困,直向門外衝出。
方望身形移動,迅快的堵在了大門口處,攔住了玄鳳大師去路。長劍疾舉,封閉玄風的戒刀,咧剛咧連攻三劍。這三劍威力絕倫,硬把玄風大師的去勢擋住,難越雷池一步。
白髯老僧快步追至,大喝一聲:「大膽玄風,敢抗令諭。」右手一探,抓了過來。
方望劍招凌厲,逼得玄風不得不全力應付。但他究竟不愧是第一流的高手,雖然在全力拒敵之中,仍然感覺到身後指風襲至。
戒刀施用一招「雲封霧鎖」,封住了方望的劍勢,綠玉佛杖卻疾快地回掃擊出。白髯老僧右手一翻,五指疾扣,竟然把綠玉佛杖握在手中。
玄風大急之中,戒刀疾掄,斬向到。白髯老僧的右臂。白髯老僧右手一抬,屈指輕彈,竟把玄風的戒刀,震的偏向了一側。
方望長劍急伸,寒芒如電,點向了玄風大師咽喉,一道劍光飛來,噹的一聲,震開了方奎的長劍。
是俞秀凡,封開了方望的長劍之後,說道:「方兄,少林寺中的事,咱們不能插手干預。」
白髯老僧動作快速,右手屈指連彈,幾縷指風,擊中了玄風大師。但見玄風大師身子搖動了兩下,向下倒去。
白髯老僧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玄風,道:「給我拿下帶往戒恃院,聽候掌門人的發落。」
八個手執禪杖的和尚,分出四個行了過來,挾持玄風而去。
俞秀凡目睹那老僧出手的威力,三拳兩招的就把一玄字輩的高手,制服生擒,內心之中,大力敬佩。暗道:「看此人年紀恐怕已逾七旬,自發如雪,滿臉紅光,舉手投足之間,招招都是功夫,不知在少林寺中,擔任何等的職司。」
這時,知客宏法和兩個小沙彌,已被老憎帶來之人擒服,押往少林寺中,場中,只餘下白髯老憎一人。
俞秀凡忽然一抱拳,道:「大師職司少林戒律,想是一院主持之尊了。」
白髯老憎單掌立胸,道:「老初戒侍院主持玄相,施主是……-,俞秀幾道:「在下俞秀凡。」
玄相雙目中神光一閃,打量了俞秀凡一眼,道:」原來是俞少俠,老袖失敬了。」
俞秀凡道:「不敢,不敢。大師在少林寺中地位尊高,一言九鼎,在下希望借重一言,不知大師可否賜助?」
玄相大師道:「俞少俠有何指教,但請明言。」
俞秀凡道:「在下想晉見貴寺方丈,不知大師可否代為安排?」
玄相大師一皺眉頭,道:「俞少俠,實不相瞞,敝方丈正在坐禪封關之期,恐怕前少俠很難如願了。」
俞秀凡道:「這個,不知貴掌門要幾時才能出關見客。」
玄相大師道:「確期難料,不過,可以斷言的是,諸位一定等候不及。」
五毒夫人冷冷接道:「貴寺掌門乃一派掌門身份,日理萬機,怎能坐憚、守關,久閉不出?」
玄相大師道:「確然如此,女施主不相信,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五毒夫人道:「大師,貴寺的院務,想來定也因此停頓了。」
玄相大師道:「本寺院務,自有代理,不勞施主費心。」
五毒夫人道:「哪一位代理掌門?」
玄相大師道:「此乃本寺之秘,用不著外人多問。」
五毒夫人道:「咱們有要事,非見貴寺掌門不可!」
玄相大師道:「女施主,語聲如此咄咄逼人,想必是大有來歷的人了。」
五毒夫人道:「不敢當,賤妾湘西五毒門的五毒夫人。」
玄相震動了一下,道:「你就是五毒夫人。」
五毒夫人道:「不錯,大師是覺著賤妾不像麼?」
玄相大師道:「言重了。」
五毒夫人道:「大師,咱們是不知貴寺情勢,也不知貴寺戒律,在下所作所為,仰不愧天,俯不作地,心安理得,也就是了。」
玄相臉色一變,道:「女施主,這麼說來,女施主不是求老袖相求,而是迫老鈉就範了。」
五毒夫人道:「大師說的太過武斷,我一個女流之輩,能有多大的本領,敢開罪大師。
玄相大師蒼眉微揚,冷冷巡道:「你要少林寺屈服夫人之手?」
五毒夫人道:「大師,越說越嚴重了。」
玄相緩緩說道:「俞少俠,敝方丈確實在坐關期間,代理方丈的是達摩院的主持,諸位千里迢迢而來,想必是有十分重大的事,代理方丈只能處理一些寺中常務,老實說,太重大的事,他也作不了主,就算老棚要他和諸位會了面,他也一樣無法答應諸位什麼。」
俞秀凡冷冷說道:「大師,這麼說來,不論江湖上發生瞭如何大事,貴寺也無法應變了。」
玄相大師道:「可以召開長老會,共議共決,就目下情形而言,老袖瞧不出有什麼大事,迫在眉睫,使敝寺:明開一次長老會議不可。」
五毒夫人道:「大師,玄風假冒貴寺方丈,難道不算大事麼?」
玄相大師道:「事情不小,不過,老衲覺著這是本寺中事,用不著局外人來費心思。」
五毒夫人道:「大師可曾想到,他為什麼要假冒貴寺方丈麼?」
玄相大師道:「箇中必有內情,本寺中自有戒律,會追問明白,也有戒律治他之罪。老初想不出此事和諸位有什麼關係。」
五毒夫人道:「怎麼沒有關係?」
玄相大師道:「女施主能否說個理由出來。」
五毒夫人道:「貴寺中人,都知道他是玄風大師,他假扮掌門身份,來和我們相見,用心只在騙我們,怎會和我們沒有關係呢?」
玄相大師沉吟一陣,道:「夫人,如此解說,倒也並非無理。」
五毒夫人道:「既然有理,大師就應該有個交代了。」
玄相大師沉吟了一陣,道:「老衲只能答應,回去之後,和代理方丈提一提這件事情,但結果如何,恕老衲無法保證了。」
五毒夫人道:「大師幾時能給咱們回信?」
玄相大師道:「明日午時如何?」
五毒夫人道:「太久了,咱們希望今夜能夠見到貴寺中代理方丈。」
玄相大師道:「這個,恕老衲不能答允。」
五毒夫人回顧了俞秀凡一眼,道:「俞少俠,這件事應該如何,希望你俞少俠作主了,」
玄相大師目光轉註到俞秀凡臉上,道:「俞少俠,老衲願忠告一言,諸位既然能等了數日之久,多等一日,又將如何?」
俞秀凡道:「咱們是冒重重的險阻而來,所以,希望儘早能見到貴寺方丈,今夜最好。」
玄相大師搖搖頭,道:「這個很難辦到。」
俞秀凡道:「為什麼?」
玄相大師道:「因為,明晨老衲才能見到代理方丈。」
俞秀凡道:「今夜大師就不能見他麼?」
玄相大師道:「老衲覺著用不著深夜去驚人清夢。」
俞秀凡心中暗道:這老和尚實在固執得可以,看來,如不說幾句嚴厲之詞,他是不會改變主意了。心中念轉,口中緩緩說道:「大師肯不肯深夜去驚擾貴寺方丈,那是大師的事,在下倒也不便多言了。不過,咱們在黎明時分,還未能接得大師的訊息,咱們就只有闖入寺中了。」
玄相大師怔了一怔,道:「俞少俠,你可知道闖入少林寺的後果麼?」
俞秀凡道:「在下不知,但想來定然十分嚴重了。」
玄相大師道:「很嚴重。少林寺有一個規戒,千百年來,一直未變,任何人未得同意,擅闖入少林寺中的人,那就是輕藐我少林門戶。」
俞秀凡道:「哦!」
玄相大師道:「擅自闖入者,必受到我少林弟子的全力攔截。」
俞秀凡點點頭道:「想當然耳!」
玄相大師一皺眉,道:「看樣子,俞少俠是決心試試了?」
俞秀凡道:「在下是否要試試,那要看你大師的決定了。」
玄相大師臉色一片莊嚴,仰臉望天,緩緩說道:「老衲這數十年來,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威脅。」
俞秀凡道:「在下不是威脅,而是很真的事實,如是大師希望考驗一下咱們的實力,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咱們只有衝一下試試了。」
玄相大師道:「好吧!諸位如若一定要試,老柏也只好讓本寺眾僧候教了。」
俞秀凡道:「看來,江湖之上,也是以實力為主了。咱們如若沒有這點勇氣,也不敢對抗造化城主,也不敢找上少林寺來。」
玄相大師道:「少林寺格於規戒,你們進入少林寺中之後,他們必然會全力以赴,那是刀劍並舉的拼命之搏。」
俞秀凡道:「這個麼,在下知道。咱們既然闖進去了,那也只好把生死之事,置於度外了。」
玄相大師嗯了一聲,舉步向外行去。
目睹玄相大師去遠之後,俞秀凡不禁一皺眉頭,道:「看來,老和尚固執得很。」
五毒夫人道:「少林寺威望太重,這些老和尚們,都變的老大了。」
俞秀凡嘆一口氣,道:「夫人,如若咱們進入寺中,真的引起了一場激烈絕他的火拼,那將如何呢?」
五毒夫人道:「只好拼了。咱如若不拿一點手段出來,只怕是很難見到少林寺中的掌門人。」
水燕兒突然介面說道:「如是咱們打不過少林寺中僧侶,豈不是受了很大的損失;如若咱們打得過少林和尚,就算他們肯幫忙,那又有什麼大用?」
五毒夫人道:「燕姑娘的活雖然不錯,不過,少林寺的聲勢,究竟非凡。如若他們真的要出全力對付咱們,咱們幾人自然無法抗拒他們,但他們不會出全力對付咱們。」
水燕兒道:「為什麼?」
五毒夫人道:「他不能把少林寺全部精銳集中於一處對付咱們;何況,他們也擔心我用毒。」
俞秀凡道:「為了免去傷亡,最好別和他們群打群毆。」
五毒夫人道:「少林寺中羅漢陣,天下聞名,咱們進入寺中,必為羅漢陣所困。如若咱們不施用凌厲手段,只怕很難使他們屈服。」
俞秀凡道:「夫人,你準備用毒麼?」
五毒夫人道:「是!我準備用毒,而且是施用出我的用毒絕技。」
俞秀凡道:「夫人,咱們只是求見少林寺的掌門方丈,並非是真的要和少林寺中的和尚為敵。」
五毒夫人道:「不錯,要麼咱們就一個人不傷,既然要傷人,就要傷的愈多愈好。」
俞秀凡心中暗道:這五毒夫人,果然是出身邪門,不知仁恕之道。
只聽五毒夫人接道:「如是我一下子毒倒了很多的少林寺和尚,就算他們勝了咱們,也不敢傷害到咱們。」
俞秀凡道:「怎麼說?」
五毒夫人道:「他們如不知解毒手法,我若一死,那些中毒和尚必毒發而死。」
水燕兒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那隻能看你大施身手,我們卻是下不得手了。」
五毒夫人道:「少林寺一向被武林中尊為泰山北斗,寺中憎侶,個個武功高強,如若咱們不能露幾手驚人武功,他們決不會善罷干休,要他們又驚奇又佩服,才能使他們認輸。」
俞秀凡道:「夫人,如是真要放開手腳,只怕會傷亡不少。」
五毒夫人道:「如是少林和尚真的不堪一擊,就算傷他們幾個,也不算什麼。」
俞秀凡道:「夫人之意是……」
五毒夫人道:「我們要和少林寺中第一流的高僧交手。才能看出少林寺的真正實九但如不傷他們幾人,如何能使他們派出第一等高手對付咱們。」
俞秀凡道:「說是不錯,不過,兵刃無眼,萬一傷人……」
五毒夫人接道:「傷了人,那也只好傷了。需知你要不傷人,就可能被人所傷。」
水燕兒沉吟了一陣,道:「我贊成五毒夫人的主張,咱們如不能全力以赴,只怕少林寺的僧侶們會看不起咱們。」
方望道:「是少林寺中憎侶,看不起咱們,他們決不會讓咱們見到少林寺的掌門方丈。」
俞秀凡道:「方兄說的也是。」
方望道:「所以,在下覺著五毒夫人的話不錯,與其讓他們看不起,倒不如讓他們害怕。」
俞秀凡沉吟了良久,道:「好吧!咱們就照這樣作了!」
方奎道:「現在,咱們還有一點時間,我們也要坐息一下。」
群豪坐息了一陣,直到天近五更,仍未見少林憎侶到來。
俞秀凡站起身子,道:「咱們可以去了。」
群豪都已坐息醒來,聞言霍然站起了身子。
俞秀凡道:「走吧!」舉步向外行去。
五毒夫人道:「慢著!」
俞秀凡道:「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五毒夫人道:「咱們這些人,有強有弱,應該先要分配一下。」
俞秀凡道:「哦!」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如何分配由你作主了。」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好吧!在下居中,五毒夫人居右,方壘居左,燕兒居後,其餘的人請分堵各方面的空隙。」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不是這樣的分配。」
俞秀凡微微一怔,道:「如何一個分配法呢?」
五毒夫人道:「你這佈置,是陷入圍攻後的拒敵之法,但少林寺中的憎侶,只是阻擋咱們。」
俞秀凡道:「夫人的意思呢?」
五毒夫人道:「我只是覺著你這個佈置不好,如何去改正,那是你俞少俠的事了。」
俞秀凡苦笑一下,道:「夫人,你明明已經胸有成竹,為什麼不肯告訴在下呢?」
五毒夫人道:「不錯。我心中確已想出了一個對敵之策,」
俞秀凡道:「在下洗耳恭聽。」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咱們這一群人中,你是領導之人,為什麼要我出主意呢?」
俞秀凡道:「這個,這個……,咱們就一直進去。然後,在下局中,方兄居左,夫人請在右側,咱們對敵時,由在下先行出手,然後。
再由兩位出手。」五毒夫人道:「這個不算大好,但也勉強可以了。咱們走吧!」
俞秀凡道:「夫人,如有不妥之處,夫人可以修正一下。」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不用修正了。」
俞秀凡道:「為什麼?」五毒夫人道:「這是你的主意;不算太壞,我們自然可以遵從了。」
俞秀凡道:「好!我們去吧!」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有一件事,我要先行說明,希望你不要介意。」
俞秀凡道:「在下洗耳恭聽。」
五毒夫人道:「你太君子,那是因為讀了一肚子的書,和你的出身有關。我們在江湖上磨練久了,做事情講求實用、效率,所以,有很多的地方,可能和你不同。」
俞秀凡道:「什麼地方?」
五毒夫人道:「在你和少林寺中僧侶動手時,我就可能對他們下毒。」
俞秀凡吃了一驚,道:「這個,這個………」
五毒夫人道:「很驚奇,是麼?」
俞秀凡道:「至少在下和他們動手時,你不應該下毒。」
五毒夫人道:「我知道你不同意,如等事後爭執,不如事先說明。」
俞秀凡道:「夫人有什麼高見,但請說出來就是。」
五毒夫人道:「江湖上講究是攻其不備,搶制先機,先發才能制人,我一向喜歡用最直接有效的辦法,所以,常常先發制人,不願受制於人。」
俞秀凡道:「夫人,咱們雖然處於劣勢,但咱們也應該遵守一些江湖的道義才是。」
五毒夫人道:「遵守江湖道義,並非不可。問題是咱們目下處境,似是用不著和人去講什麼江湖道義。」
俞秀凡道:「夫人,這……這做法有些不妥。」
五毒夫人道:「如是俞少快堅持咱們要一刀一槍在武功上與他們分個勝負出來,妾身只好放棄了自己的主見了。」
俞秀凡道:「這個麼?在下……」
水燕兒道:「俞兄,我覺著五毒夫人的主見很對,咱們不能太君子。」
俞秀凡道:「燕姑娘的意思是……」
水燕兒道:「不要限制五毒夫人,她對江湖中的事瞭解勝過咱們很多,至少,現在咱們應該聽她的話。」
俞秀凡道:「那好吧!請位覺著應該如此,咱們就照著辦吧!」
五毒夫人道:「好吧!既然俞少俠同意用毒,妾身就放心施為了。」
俞秀凡道:「好!咱們進去吧!」
這時,天色還未亮,莊嚴的少林寺,籠罩在一片夜色之中。
俞秀凡道:「我們由大門進去呢,還是越牆而入屍五毒夫人道:「越牆而入,便捷一些。」
俞秀凡道:「在下開道。」一提氣,飛身而入。
緊接道,方竺、主釣翁、水燕兒、五毒夫人等,魚貫而入。
少林寺未拖暗算,但見一排手執禪杖的憎侶,攔住了去路。一共七人,並肩而二不言不動,一片莊嚴。
俞秀凡手執長劍,緩綴向前行了兩步,道:「在下俞秀凡,有勞大師們通稟貴寺方丈一聲,有要事求見!」
八僧中為首之人,冷冷說道:「施主夜闖少林寺,犯了本寺的戒規。」
俞秀凡道:「哦!」
為首僧侶道:「施主如再前進一步,咱們就要出於阻攔了。」
俞秀凡著八僧並肩而立,成一弧形,似是彼此之間,要保持禮某一種默契和彈性。緩緩舉起了手中長劍,道:「諸位大師,嚇是不肯替我通報了?」
為首僧侶道:「不錯。咱們不會替閣下通報,如若俞少俠一定要見敝寺方丈,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衝過我們的攔阻。」
俞秀凡道:「大師,咱們既然來了,非要見到貴寺方丈不可。」
為首僧侶道:「俞少俠,咱們守在這裡,就是不要諸位衝過去。」
俞秀凡道:「大師可曾想到,你要阻止我們,就可能會引起一場慘烈的博殺。」為首僧侶道:「不錯。我們正準備迎接這一場慘烈的搏殺。」
俞秀凡道:「大師,你可曾想到,這一場博殺下來,可能會有很大的傷亡。」
為首僧侶道:「這個用不著俞少俠警告我們,貧僧等早知道了。」
俞秀凡道:「我佛慈悲為懷,諸位難道就不曾想到,這一陣搏殺下來,那些血流滿地,屍骨堆積的慘狀麼?」
為首僧侶道:「俞少俠如知我佛是慈悲為懷,就不該夜闖少林寺來。」
俞秀凡道:「我心如鏡,可鑑天日。咱們求見貴寺方丈,那只是為了天下蒼生請命。」
為首僧侶道:「俞少俠縱然能舌燦蓮花,也一樣無法使我們完全相信。」
俞秀凡道:「大師如不顧武林蒼生正義,怎當得慈悲二字,豈不有違我佛意旨?」
為首僧侶冷冷說道:「俞少俠,不論你如何解說,也無法使貧僧等讓路。」
俞秀凡心頭火起,冷冷說道:「大師,如此不講道理,休怪俞某人劍下無情。」
為首僧侶道:「這是俞少俠唯一能闖過我們攔阻的辦法,不用徒費口舌了。」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既然如此,諸位大師請小心了。」
突然揚手一劍,刺了過去。這一劍,刺向第四位僧侶的前胸。
他本是以快劍見長,這一劍,卻是大揹他出劍手法,劍勢去的很慢。便見那排列第四的憎侶,忽然問向後退了一步。兩側二憎,兩支鐵禪杖,卻以迅如流星一般,合擊而至。
俞秀凡劍勢忽然一轉,由慢變快,劈向右首一僧的右臂,身隨劍轉,又向左首一僧劈擊。
長劍本是輕兵刃,和少林寺和尚的鐵禪杖互相撞擊,自然是吃虧很大。那憎侶右手加快,禪杖上的力道,增加了一倍。但俞秀凡的劍勢很奇怪,一和禪杖相觸,立刻向下滑去。
原來,俞秀凡發出這一劍,完全是用的陰柔之力。滑下的劍勢,速度奇快,一閃之下,劍芒已到僧侶的手腕之上。那握杖僧侶,右手一鬆禪杖,收了回去,但左手卻已來不及。但血血光一閃,那僧侶握杖的左手,連同禪杖落向實地。鮮血迸冒,疼的那僧侶大叫一聲,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