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初傳密令 再現金牌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肩鋤人道「以後麼,敝城主將以盛大的場面,歡迎俞少俠重回造化城去,界以副城主的高位,共謀江湖大業。」

俞秀凡道:「這麼說來,貴城主對我俞某人十分器重了。」

肩鋤人道:「不錯,視若副手,敬重異常。」

俞秀凡道:「只可惜在下還不知那艾九靈現在何處?」

肩鋤人道:「這個,城主也想到了,所以,咱們受命幫助你俞少俠。」

俞秀凡哦了一聲,道:「你們得到了什麼訊息?」

肩鋤人道:「有。在下探得了文九靈的訊息,恃來稟呈閣下。」

俞秀凡道:「稟呈,那如何敢當?」

肩鋤人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封口密簡,遞了過去,道:「這上面說得很清楚,希望你按圖追查,就可以找到艾九靈了。」突然轉身,大步而去。

俞秀凡高聲說道:「站住!」

肩鋤人停下腳步,道:「什麼事?」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派了多少支援我的高手?」

肩鋤人道:「支援你的人,都在五毒夫人的手下控制,你告訴她一聲就成了。」

俞秀凡冷笑一聲,道:「那些人一個個如痴如呆,怎能派上用場?」

肩鋤人道:「五毒夫人自有能力指揮他們,你交代一聲就是。」

俞秀凡道:「那些人,一定聽從五毒夫人的令諭麼?」

肩鋤人道:「不錯。五毒夫人有著絕對控制他們的能力。」

俞秀凡道:「除了這一批人手之外,還有支援我們的人麼?」

肩鋤人道:「造化城主神威難測.如是俞少俠需要的時候,自會有人趕到。」

俞秀凡道:「閣下,你要不要留下來?」

肩鋤人冷笑一聲,道:「我還有很多要事,不能多留。」

俞秀凡道:「如是我要強把你留下呢?」

肩鋤人怔了一怔,道:「你敢麼?」

俞秀凡道:「為什麼不敢?」

湯蘭冷冷接道:「針釵湯蘭的飛針,閣下想是早已聽人說過了。」

這時,隨後而行的蓬車也已趕到,假扮桑花娘的水燕兒,一收綏繩,停下了蓬車。

肩鋤人望望湯蘭,又望望俞秀凡,道:「桑館主,五毒夫人何在?」

水燕兒道:「最後一輛蓬車之上。」

肩鋤人冷冷說道:「你認識我麼?」

水燕兒搖搖頭,道:「現在不認識。」

肩鋤人道:「那是說,你過去認識了。」

水燕兒閉口不答。

肩鋤人大聲喝道:「去!叫五毒夫人出來見我。」

俞秀凡一躍下馬,手握劍柄,道:「我不想拔劍,但你必須決定,你是否願留在這裡?」

顏成笑一笑,道:「如是我的推想不錯,閣下是千里使者。」

肩鋤人哈哈一笑,道:「不錯,你是什麼人?」敢情,他竟然不識顏成。

顏成道:「論我在造化城中的身份,也不算太差,五刑院主顏成。」

肩鋤人道:「聽說過。」

顏成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閣下可否多想想。」

肩鋤人道:「我要見五毒夫人之後,咱們再談條件。」

但見車簾啟動,五毒夫人飛身而出,道:「我在此地,有何見教?」

肩鋤人一聽口氣,就不禁一呆,道:「夫人,還記得區區麼?」

五毒夫人道:「千里使者,雙腿之能,快逾奔馬,能連走千里,不進滴水。就算千里馬,也難及得,」

肩鋤人道:「夫人,還能控制大局麼?」

五毒夫人道:「除非服用解藥,他們無法恢復神智。」

肩鋤人籲一口氣,道:「那很好,在下是受城主之諭,下書而來。」

五毒夫人道:「書信呢?」

肩鋤人道:「已交給了俞秀凡。」

五毒夫人道:「那和我無關了。」轉身欲去。

肩鋤人人急急叫道:「夫人留步!」

五毒夫人緩緩回過身子,道:「你還有什麼見教?」

肩鋤人道:「城主要在下關照夫人一聲,要全力協助俞秀凡,擊殺艾九靈。」

五毒夫人道:「哦!」

肩鋤人道:「此刻,在下即刻回去覆命。」

五毒夫人道:「請便!」

肩鋤人道:「可是,俞秀凡不讓我走。」

五毒夫人道:「那是你的事了。」

肩鋤人冷笑一聲,道:「要夫人助在下一臂之力。」

五毒夫人道:「我又管不了俞秀凡,如何能助你一臂之力?」

肩鋤人道:「派兩個人,攔他一攔,在下只要能到五丈開外,我相信他就無法追得上我了。」

五毒夫人道:」俞秀凡劍如閃電,我如派人助你,可能會使他們在俞秀凡的劍下喪生,這筆賬划不來,恕難從命。」

肩鋤人怒道:「五毒夫人,在下見著城主之後,要據實奉告。」

五毒夫人接道:「問題是你如何才能見得到他,你沒有機會了。」

肩鋤人怒道:「五毒夫人,你是不肯管了?」

五毒夫人道:「要我管也行,你吃下這粒藥物,我保你平安無事。」

右手微抬,一粒丹九,直飛了過去。

肩鋤人左手一伸,接住了丹丸,道:「這是什麼藥物?」

五毒夫人道:「無憂丹,你吃了之後,就變的和他們一樣,無憂無懼。」

肩鋤人道:「迷亂神志的藥物?」

五毒夫人道:「不錯。」

肩鋤人道:「這種藥物,我如何能吃。」

五毒夫人道:「為什麼不能吃,人家也是造化城中人,你和他們有何不同?」

肩鋤人道:「夫人,你好像變了?」

五毒夫人道:「吃下去,至少你眼前可以保住性命。」

肩鋤人道:「如是我不吃呢?」

五毒夫人道:「你如自信能逃過俞秀凡的快劍,那就不用吃了。」

肩鋤人冷冷說道:「情勢迫人,在下只好放手一拼了。」

突然一招「橫掃千軍」,手中長鋤,疾向俞秀凡掃去。

俞秀凡拔劍一揮,但見寒芒閃動,肩鋤人手中木質鋤柄,連斷三截,跌落實地。肩鋤人有生以來,從沒有見過這樣快速的劍法,不禁一呆。

俞秀凡還劍入鞘,冷笑一聲,道:「閣下,如若自信能逃得了,那就請走吧!」

肩鋤人嘆息一聲,道:「夫人,你是否已經背叛了城主?」

五毒夫人道:「我想,你猜對了。」

肩鋤人突然大喝一聲:「罷了!罷了!」反手一掌,自向天靈穴上拍去。

俞秀凡突然疾出右手,扣住了肩鋤人的右腕,道:「閣下,死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五毒夫人左手一抬,端住了肩鋤人的下額,右手一彈,一粒丹九,投入了那肩鋤人的口中。

那丹丸人口即化,流入咽喉。

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俞秀凡也放開那肩鋤人的右腕。

肩鋤人突然大喝一聲,轉身而去。只見他越跑越快,轉眼之間,跑的蹤影不見。

俞秀凡輕輕籲一口氣,道:「這人跑的好快。」

五毒夫人道:「他號稱千里使者,真有日行千里腳程。」

俞秀凡道:「把輕功練到了這等境界,實也不容易的事。」

五毒夫人道:「他跑不遠。一頓飯工夫之內,藥性就要發作。」

俞秀凡道:「那藥性發作之後,是一個什麼樣子。」

五毒夫人道:「發作之後,失去記憶,只聽一種聲音指揮。」

俞秀凡道:「唉!看來,這用毒也是一種很大的學問。」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咱們走吧!」

俞秀凡道:「不理會那千里使者了麼?」

五毒夫人道:「不用了。他們不會從他口中間出什麼,而且,越問越糊塗。」

俞秀凡哦了一聲,道:「咱們是不是要照著這書信上的吩咐去看看那艾九靈?」

五毒夫人道:「不一定要見艾九靈。但咱們得照著這書信上的吩咐行事。」

俞秀凡道:「夫人,這紂書信之上,不會有詐麼?」

五毒夫人道:「目前還不會。不過,很快會被造化城主發現。」

俞秀凡未再多問,翻身上馬。蓬車又向前行去。果然是照著那書信上指示而行。

出人意外的平靜,兩天的行程上,竟然未遇到任何的事故。

俞秀凡暗自計算行程,如若再走上一天,很可能就會趕到艾九靈的宿住之處,不覺心中緊張起來。

但他仍然忍下了心中的焦慮,沒有多問。

直到第三天中午時分,俞秀凡實在忍耐不住,才招來了五毒夫人,問道:「夫人,咱們快到那書信上指定之處了。」

五毒夫人道:「是,如是那千里使者沒有騙咱們,太陽下山時分,咱們就可能趕到了那封信上指定的地方。」

俞秀凡道:「夫人,咱們真的要去找艾大俠麼?」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不去,如若一個時辰之後,還沒有什麼變化,咱們就應該改道了。」

俞秀幾道:「改道,到那裡去?」

五毒夫人道:「造化城主是心機極深又充滿著自信的人,他喜歡弄險,常常把事情安排在最後的時刻。所以,咱們要撐下去。」

俞秀凡忽然發覺,五毒夫人不但是一位很有心機的人,而且也是一位極善應付變雙的人物。淡淡一笑,接道:「咱們撐下去,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五毒夫人道:「最壞的結果自然是見到艾九靈。不過,那不是絕對不可避免的事,你見到艾九靈,但艾九靈卻未必能見到你。」

俞秀凡道:「這話在下就不明白了。」

五毒夫人道「很簡單,你只要把‘俞秀凡’隱藏起來,艾九靈自然就見不到你了。」

俞秀凡道:「多謝指教。」

五毒夫人道:「咱們也可能遇上造化城主擺下的陷餅,那可能要有一場惡鬥苦拼,咱們也可能會有一些傷亡。」

俞秀凡道:「動手搏殺,自是難免有傷亡之事,但在下相信有你夫人主持其事,就算咱們有傷亡,那也是傷亡很輕微了。」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道:「俞少俠誇獎。」

俞秀凡又發覺了五毒夫人一項特長,那就是臨危不亂,沉著無比。

忽然舉起右手,理一理鬢邊的長髮,五毒夫人微笑說道:「咱們走吧!」轉身登上蓬車。

顏成笑一笑,道:「俞少俠,你改扮過自己沒有?」

俞秀凡搖搖頭,道:「在下一直以真面目在江湖上走動,沒有改扮過。」

顏成道:「在下身上有一副人皮面具,但不知俞少俠是否要用?」

俞秀凡道:「拿過來瞧瞧吧!」

顏成取出人皮面具,遞了過去。

那是一張四十多歲的面孔,而且製造的十分精巧,俞秀凡瞧看了一陣之後,道:「唉!

人皮面具,可以遮住一個人的臉,但卻無法遮住一個人的心,戴上它,又有何用?」

顏成笑一笑,道:「俞少俠,你如躲入了蓬車之中,遮去雙目.真的瞧不到艾九靈,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俞秀凡道:「試試看吧!我盡力而為,如是實在忍耐不住,那就只好出而履約了。」

湯蘭低聲說道:「俞少俠,你看,五毒夫人這做法,是不是一個圈套?」

俞秀凡緩緩說道:「不知道,江湖上太過險詐,在下實也無法分辨了。」

湯蘭道:「照目下的情形看,不無可疑,所以,咱們要戒備一下。」

顏成道:「問題是蓬車中人,他們會不會聽從五毒夫人的話。」

湯蘭微微一笑道:「這個,顏兄可以放心,至少有一半人不會聽她的話。」

顏成道:「姑娘,別忘了那五毒夫人是一位用毒的高手,她能使同車中人,不知不覺的身中奇毒,如若他們中了毒,那就非聽五毒夫人不可了。」

湯蘭道:「她只坐在一輛蓬車之中,縱然下毒,也只那一輛車了。」

俞秀凡道:「照我的看法,五毒夫人不會又生悔意,咱們不用太過多心了。」

湯蘭吸一口氣,道:「多一份小心,總是好些。」

這時,假扮桑花娘的水燕兒,突然一收紀繩,整個蓬車突然停了下來。

耳際問,傳來了水燕兒的聲音,道:「湯姑娘,停下來!」

湯蘭一收馬韁,道:「什麼事?」

俞秀凡也收住了坐騎,回頭望著水燕兒。

水燕兒道:「前面十丈處,有一片林木,內有埋伏。」

俞秀凡道:「真的麼?」

水燕兒道:「不錯。造化城中的事,十之八九瞞不過我。」

俞秀凡道:「姑娘能夠說出什麼樣的埋伏麼?」

水燕兒道:「大約是暗器手和一些劍士,但什麼人領隊,我就猜不出了。」

俞秀凡道:「咱們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