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重獲自由 陰險毒辣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俞秀凡道:「這些人,都中了夫人之毒?」

五毒夫人道:「別認為造化門中,只有我一個人會施用毒物。」

俞秀凡道:「夫人,是否也中了毒呢?」

五毒夫人道:「你看我是否中毒?」

俞秀凡道:「在下覺著,夫人是這群人中,唯一清醒的。」

五毒夫人道:「誇獎!誇獎!」

俞秀凡道:「夫人,能不能解去他們身中的奇毒?」

五毒夫人道:「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俞秀凡道:「夫人,你們奉命來此,對在下應該如何?」

五毒夫人笑一笑,道:「咱們來此聽命行事。但你能不能命令他們,那是你俞少俠的本領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夫人,至少,我可以把他們留下來,對麼?」

五毒夫人道:「那是你俞少俠的事,似乎是用不著和我們商量了。」

俞秀凡道:「在下是向夫人請教。」

五毒夫人道:「不敢當,賤妾等奉命來此,聽候俞少俠的令諭行事。」

俞秀凡道:「這些人對我俞秀凡像仇人一樣,如何能聽在下的令諭。」

五毒夫人道:「他們會聽命行事的,只是如何一個聽法,那要你俞少俠施點本領出來了。」

俞秀凡冷冷說道:「夫人,總不能要在下殺了他們吧?」

五毒夫人道:「這麼多的高手,你想殺了他們,至少要大費一番手腳。」

俞秀凡冷冷說道:「那是造化城主不守信約。」舉步向外行去。

五毒夫人一皺眉頭,低聲說道:「俞少俠,請留步!」

俞秀凡道:「什麼事?」

五毒夫人道:「這些人都是奉命來此,你把他們棄置不顧,如何交代?」

俞秀凡道:「不用交代。他們身受奇毒控制,失去理性。在下既不能解他們身中之毒,也不能把他們全數殺死,只好由他們去了。」

五毒夫人道:「這些人並非是自相投依,而是你向那造化城主要來,棄置不顧,豈不是不仁不義麼?」

俞秀凡道:「我如帶著他們同行,那豈不是帶著幾十個瘋子同行麼?這些人隨時可以翻臉動手,拔劍相向。」

五毒夫人道:「不錯,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

俞秀凡道:「他們身中奇毒,人性已失,就算我願和他們赤誠相交,也非易事。」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本是極端自負的人,為什麼不試試看呢?」

俞秀凡道:「在下曾在人間地獄中見過一群瘋狂之人,他們見人就殺。」

五毒夫人微微一笑,接道:「不錯。如若他們這些人身中之毒,不能解除,一年之後,他們就和那些瘋人一樣了。」

俞秀凡想到那瘋人堡中的修狀,不禁為之一呆。

五毒夫人冷冷說道:「俞秀凡,你有些害怕了,是麼?」

俞秀凡忍下心中的震驚、恐懼,緩綴說道:「夫人,在下想請教一事,但不知夫人是否敢據實回答在下。」

五毒夫人淡淡一笑,道:「那要看你問什麼?」

俞秀凡道:「這些人身中之毒,你是否能解得?」

五毒夫人道:「現在能。再過一段時間,連我也不能了。」

俞秀凡道:「是不是你對他們下的毒?」

五毒夫人道:「不是,我雖有這樣一份下毒的能力,但還從未用過。」

俞秀凡道:「什麼人下的毒?」

五毒夫人道:「恕難奉告。」

顏成突然介面,冷冷說道:「夫人,你是來此聽命的,還是聽令的好!」

五毒夫人道:「咱們奉命來此,自然是聽命的了。」

顏成道:「那很好,如是俞少俠下令命你解除他們之毒呢?」

五毒夫人道:「我一定聽麼?」

顏成道:「造化城主令你來此受命,你如不肯聽從,那是違抗城主的意旨了。」

五毒夫人道:「我想還有一個抗命的辦法。」

顏成一拱手,道:「請教。」

五毒夫人道:「死!一個人如是死了,大概無法再從人之命了。」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你不敢反抗我,並不是為了我的快劍凌利,而是不能抗拒造化城主的意旨。」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說對了。」

俞秀凡突然回顧了桑花娘一眼道:「我們可以動身麼?」

桑花娘道:「可以。」

俞秀凡一揮手,道:「好!咱們走!」

帶著五毒夫人、湯蘭等,一行人立刻動身。桑花娘道途熟悉,當先帶路,很快離開了造化城。過了生死門,已完全脫離了造化城境域。

只見四個身著葛衣身佩短劍的年輕人,並肩站在道中。四個人,都不過二十二、三的年紀,長的眉目清秀,十分英俊。

俞秀凡一拱手,道:「四位是…」

四個葛衣少年一躬身,道:「哪一位是俞少俠?」

俞秀凡道:「區區便是,四位是……」

左首葛衣少年道:「咱們四兄弟奉了造化城主之命,特來向俞少俠報到。」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吩咐四位些什麼?」

左首葛衣人道:「要咱們好好的保護俞少俠,俞少俠如有什麼差遣,咱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俞少俠可使我們生,也可便我們死。」

俞秀凡道:「哦!」

左首葛衣少年道:「從此刻起,咱們兄弟已是俞少俠的家奴、僕從,生死皆由主人之命。」

俞秀凡略一沉吟,道:「你們先站一側。」

四個葛衣少年應了一聲,退到一側。

俞秀凡輕輕籲一口氣,目光轉註到五毒夫人的身上,道:「夫人,現在,咱們已離開了造化城,是麼?」

五毒夫人道:「是!」

俞秀凡一抱拳,道:「夫人獨霸湘西,是一派門戶之主,你可以請便了。」

五毒夫人怔了一怔,道:「要我走!」

俞秀凡道:「不錯。在下把夫人帶出了造化城,已恢復夫人自由之身,你可以回湘西去了。」

五毒夫人道:「我如離去之後,你如何照顧他們十餘個將瘋之人?」

俞秀凡道:「在下自有辦法。不勞夫人費心。」

五毒夫人嘆息一聲,道:「你無法照顧他們,他們隨時會出手殺人。」

俞秀凡道:「在下曾去過瘋人堡,還不是全身而退。何況,這些人還未成瘋,在下自有應付之道。」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我不能走。」

俞秀凡接道:「你不走,為什麼?我已把夫人帶串造化城,你不願意再回湘西,可以再回造化城去。」

五毒夫人笑一笑,道:「我如再回造化城,我剛才就可以不來。」

俞秀凡道:「夫人的意思是……」

五毒夫人接道:「你選中了我,我受命而來,那就算跟定了你。」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夫人,你可以離去,但你如要一定跟著我,那就要聽我令諭行事。」

五毒夫人道:「我會盡量的聽你令諭。」

俞秀凡道:「你負責帶著這一批神智不清的人,照顧他們的安全,在一月之內,解去他們身中之毒。」

五毒夫人笑一笑,道:「我只能答應你,替你照看他們,但我不敢答應你,一月之內解去他們之毒。」

俞秀凡道:「如是你沒有這份才能,那你就可以請便了。」

顏成低聲道:「公子,不用太過激動。」

俞秀凡道:「她如不在此地,我們還可以去找一個替他們療毒的人。」

顏成微微一怔,道:「能夠找到麼?」

俞秀凡道:「我想可以。」

五毒夫人道:「除我之外,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夠療治好他們身中之毒。」

俞秀凡道:「誰?」

五毒夫人道:「能者無所不能。」

俞秀凡道:「你是說造化城主?」

五毒夫人道:「不錯。」

俞秀凡道:「照在下的看法,除了你和造化城主之外,至少還有一個人能夠解去他們身中之毒。」

五毒夫人道:「什麼人?」

俞秀凡道:「花無果如何?」

五毒夫人微微一怔,道:「花無果失蹤了數十年,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俞秀凡道:「只因為他不在江湖上出現,就認為他死了,是麼?」

五毒夫人道:「就算他還活在世上,你也未必能找得到他,就算你找得到他,他也未必肯替他們除毒。」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夫人,這是在下的事,不用夫人操心了。」

五毒夫人沉吟一陣,道:「好!我試試看,一月之內,我如無法解去他們身中之毒,你再去找花無果吧!」

桑花娘。湯蘭都儘量避免接言,對那五毒夫人,似有著很大的畏懼。

四個年輕的葛衣人,倒是說到做到,一直站在俞秀凡的身側,不肯離開一步。

俞秀凡一皺眉頭,道:「四位,別站的太近了。」

四個葛衣人各自向後退了一步,齊齊躬身說道:「咱們兄弟要保護公子的安全,不能離的太遠。」

俞秀凡搖搖頭,道:「我還用不著別人保護,四位再站遠一些吧!」

四個葛衣人應了一聲,又向後退了兩步。

俞秀凡苦笑一下,目光轉到桑花娘的身上,道:」咱們如何一個走法?」

桑花娘道:「再向前五里,官道口處,城主早已替咱們準備好了車馬。」

俞秀凡道:「哦!」

桑花娘道:「花娘帶路。」

緊靠官道旁一個廣大的草坪中,果然停了五輛蓬車,二十餘匹健馬。一個青衣中年大漢,行過來對著俞秀凡一抱拳,道:「在下奉城主之命,給俞少俠送代步而來,還有清單一份。」

雙手送過來一個精美的封簡。俞秀凡道:「不用看了,請代復造化城主,就說我已收到了。」

青衣大漢道:「這是一份厚禮,在下要交代清楚。」開啟清單,高聲說道:「蓬車五輛,全套裝置,拉車的走騾二十頭,長程健馬二十五匹,黃金儀程五千兩,白鑲三萬,翠玉珠寶一箱,車伕五人。」

俞秀凡道:「車伕譴回,代在下向城主謝過。」

青衣大漢應了一聲,帶著五個車伕而去。

俞秀凡道:「桑花娘,為蓬車領隊。」

目光一掠四個葛衣人,接道:「四位請駕轅馳車,一切聽從桑花娘的指示。」

這四個確是聽命的很,應了一聲,各自奔向一輛蓬車。

俞秀凡道:「湯蘭、顏成,跟著我騎馬開道,餘下的人由五毒夫人率領,分乘五輛蓬車。」縱身躍上一匹健馬,當先賓士。

顏成、湯蘭,各選了一匹健馬,餘馬交結了桑花娘,分別系在蓬車之上,縱騎急追俞秀凡。

三騎驕馳,和蓬車保持了五丈左右的距離。

顏成道:「看來造化城主棋高一著,讓俞少俠帶走了二十個人,有一大半是在背芒刺。」

湯蘭道:「俞少俠,準備如何對付他們?」

俞秀凡道:「我在想,造化城主的用心何在?」

湯蘭道:「他很大方的答應了咱們要的人,卻給他們服下致瘋奇毒,隨時可以爆發一場自相殘系的局面,用心之險惡,無以復加了。」

俞秀凡道:「這個我也想過了,但他這樣佈置,不可能是對付我。」

湯蘭道:「恕賤妾愚昧,想不出俞少俠語中玄機。」

俞秀凡道:「如若只是為了對付我,造化城主用不著費這樣大的心,他可隨時取我性命,何苦轉這麼大一個圈子。何況,這樣,也未必就能害了我的命。」

顏成笑一笑,道:「公子深藏不露,這等深入過人的看法,實非一般人所能及。」

俞秀凡道:「所以,他在我們要的人身上下了奇毒,只有一種作用。」

湯蘭道:「俞少俠,我們也不用猜了,究竟是什麼作用,你可以直說了。」

俞秀凡道:「我只是一種推想,他把這些人留到我們身惻,可能是為了對付別人。」

顏成道:「對付誰?」

俞秀凡道:「艾九靈!」

顏成道:「不錯,俞少俠高見。」

俞秀凡道:「在下總覺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所以,我想咱們還有機會,使他們心生感動。」

顏成道:「對付一般的人,也許可以用誠意感動他們,但對那些快要成瘋的人,只怕是無法讓他們受到感化。」

俞秀凡道:「這些人中,總有一個首腦人物,才能指揮全域性。目下我想到的人,可能是五毒夫人。」

顏成點點頭,道:「俞少俠,可是希望感動五毒夫人?」

俞秀凡道:「我自然也知道此事不容易,但目下情形,只有嘗試湯蘭道:「俞少俠,賤妾想到一策,不知是否可行?」

俞秀凡道:「姑娘請說。」

湯蘭道:「咱們先殺了五毒夫人如何?」

俞秀凡搖搖頭,道:「不行!殺了五毒夫人,也許可以逞一時之快,但會留下了無窮禍害,江湖同道會感覺到咱們和造化城主,並無什麼不同。」

湯蘭道:「俞少俠說的也是,咱們以仁對暴。」

顏成道:「俞少俠,在下覺著,你不妨和五毒夫人來一次懇談,也許能使他改變心意。」

俞秀凡道:「咱們儘量去作就是,如不能使頑石點頭,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顏成道:「五毒夫人是咱們指名要來的人,那四個葛衣劍手,卻是造化城主派來的人,咱們該如何對付他們呢?」

俞秀凡道:「也只好以誠去對他們了。」

顏成道:「造化城主遺他們來此想必是早有安排了。俞少俠以誠待人,不是對這樣的人。」

俞秀凡道:「顏兄的高見呢?」

顏成道:「在下的看法麼,二不如讓他們來一個自相殘殺。」

俞秀凡道:「自相殘殺?」

顏成道:「不錯。那四個葛衣劍手,自稱對你千依百順,俞少俠可以找一個事故,讓他們對付五毒夫人。」

湯蘭接道:「如是他們不肯出手呢?」

顏成道:「那就證明了他們是一片虛心假意,應該如何處置他們,那要俞少俠自己決定了。」

湯蘭道:「如是他們真的殺死了五毒夫人,什麼人去照顧那一群快瘋的人?」

顏成道:」他們殺不死五毒夫人,若真的殺死了,那五毒夫人還有什麼可怕之處。」

湯蘭接道:「五毒夫人武功雖高,但卻未必是四個葛衣劍手合攻之敵。」

顏成道:「五毒夫人厲害的是她的用毒之能,如是她無能對付四人合擊之勢,自會用毒。」

湯蘭道:「顏兄之意,可是說四個葛衣劍手,一定會死於五毒夫人之手了?」

顏成道:「不錯。只有在一種情形之下,他們才可能戰成不勝不敗之局。」

湯蘭道:「哪一種情形呢?」

顏成道:」他們早有勾結。」

俞秀凡點點頭,道:「這話倒是有理。只是,這一戰也不能讓他們真的拼出死亡。」

顏成道:「只要俞少俠能及時喝阻,在下相信可攔阻了這場生死之分的搏鬥。」

湯蘭道:「五毒夫人如若施用毒物,只怕是四個劍手很難倖免,五毒門以奇毒馳名江湖,中人必死。」

顏成道:「五毒夫人神智清明,又是天下有數的用毒高手之一,縱然施展毒物,也不至於傷害人命。」

湯蘭沉吟了一陣,道:「顏兄說的也是,五毒夫人彼造化城主依為肽股,豈是輕率從事的人,想來定然不會隨便到舉手殺人的境地。何況在此情此境之下,更不會輕易殺人,問題是那四個葛衣劍手,咱們對他們知道的太少了。」

顏成道:「咱們知道的多少,無關緊要,只要五毒夫人知道他們就行了。」

湯蘭道:「五毒夫人會知道麼?」

顏成道:「應該會。她一向是受造化城主器重,對造化城中的事知曉極多。」

偷秀凡道:「這一些人,你一個也不認識麼?」

顏成道:「又何止我們不認識,當今江湖之上,只怕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們,他們都是造化城主秘密訓練的武士。」

俞秀凡道:「原來如此。」

顏成道:「俞少俠,造化城主所以肯和你訂下那個約書,因為他已經看透了你是屬於一言九鼎那種君於人物,他也把自己的看法告訴這些人,甚至說明了如何對付你的辦法。你得耍出些花招,才可以使他們莫可預測,要四個葛衣劍手,對忖五毒夫人,就是要他們莫測高深。」

俞秀凡笑了笑,道:「顏兄說的是,雖然信義大節不可移,但也不能讓他們太瞭解我。」

顏成道:「只有讓他們莫測天威,他們才知所戒懼。」

俞秀凡笑一笑,道:「顏兄說的是,在下要找個機會給他們來個莫測之變。」

湯蘭突然介面笑道:「俞少俠,這些人到目前為止,似乎都還肯聽令諭行享,那些人所謂將要成瘋,不知是真是假?」

俞秀凡怔了一怔,道:「這一個,我還沒有仔細的看過。在人間地獄之中,我見過那些瘋癲之人,先人為主,使我有了很大的誤會。」

顏成道:「看不出來的。就算他們不會成瘋,也必受著藥物的控制。」

俞秀凡道:「關鍵似乎是集中在五毒夫人一人的身上了,如若咱們不要五毒夫人,不知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顏成道:「那會更糟,造化城主會派一個五毒門中的弟子,來控制這些人。」

俞秀凡苦笑一下,道:「看來,造化城主果然是一個很難斗的人。」

湯蘭道:「賤妾和刀釵冷萍,交誼甚深,我想我暗中和她談談,看看能不能套出她們的用心,是否真的被藥物控制。」

俞秀凡點點頭,道:「好!我會給姑娘製造一個機會。」

歷經了無數的兇險,使得俞秀凡變得老練了很多,仍然冷靜地觀察了兩天。但他並沒有什麼收穫。那些人一直保持著仇視的冷漠,四個葛衣劍手,仍然是對自己恭謹異常。

五毒夫人似乎是有意迴避,儘量不和俞秀凡搭訕,就算是俞秀凡要問些什麼,也是回答的十分簡短。

第三天,過午時之後,車馬行到了一片樹林前面。俞秀凡突然躍下健馬,喝令停車。四個葛衣劍手,立刻躍下車轅,分隨在俞秀凡的身側。

俞秀凡目光轉動,看林前有一片廣大的草坪,正是動手搏殺的好地方。回顧了四個葛衣劍手一眼,俞秀緩緩說道:「四位這樣緊隨在下,不知是何用心?」

四個葛衣人齊聲應道:「咱們保護俞少俠。」

俞秀凡哼了一聲,道:「看來,你們四個倒是一片誠意了。」

四個人一個年齡較大的葛衣人道:「咱們奉到的令諭,不能使俞少俠受到一點傷害。」

俞秀凡沉吟了一聲,道:「除此之外呢?」

葛衣人道:「受俞少俠之命,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俞秀凡:「當真會麼?」

四個葛衣人齊齊躬身一禮,道:「千真萬確。」

俞秀凡突然提高了聲音,道:「桑花娘請五毒夫人過來。」

這時俞秀凡己然遠離蓬車,行至草地中間。桑花娘帶著五毒夫人,勿匆行了過來。

俞秀凡揮揮手,令桑花娘退了回去,目光一掠四個葛衣人道:

「你們認識她麼?」

四個葛衣人齊齊點頭,道:「認識。她是五毒夫人。」

俞秀凡笑一笑,道:「在下想請教一事?」

五毒夫人冷冷的打量四個葛衣人一眼,道:「俞少俠但請吩咐!」

俞秀凡道:「你是當今武林中有數的用毒高手,自然有解毒之能,但不知幾時可以解去他們身中之毒。」

五毒夫人道:「這個,我一直沒有答應俞少俠替他們解毒。」

俞秀凡道:「如是現在我要你答應呢?」

五毒夫人淡談一笑,道:」這個,很叫賤妾為難。」

俞秀凡道:「如是夫人不肯答應,那就別怪在下失禮了。」

五毒夫人怔了一怔,道:「你請吩咐!」

俞秀凡道:「你見死不救,應該斷去一手;你眼看他們將成瘋癲,應該挖去一目。這全是你身上所有,應該不會為難了。」

五毒夫人似是未料到俞少俠會提出這樣一個難題,呆了一呆,才說道:「這個,我也無法從命。」

俞秀凡道:「好!你既然不願自己動手,只好請他們代勞了。

目光一掠四個葛衣人,接道:「你們四位代我出手,斬了她一隻右手,挖去她一隻左眼。」

四個葛衣人相互望了一眼,放出短劍,逼向五毒夫人。

五毒夫人絕未料到俞秀凡會下了這麼一個令諭,怔了一怔。

道:「俞少俠,你……」

俞秀凡接道:「夫人可是覺著很奇怪麼?」

五毒夫人點點頭,道:「照俞少俠的為人,不會下這樣一道令諭。」

四個葛衣劍手,己然布成了攻擊的陣勢,但見兩人不斷的交談,並未立刻出手。五毒夫人倒是有著出奇的鎮靜,眼看四人劍拔彎張,大有立刻出手之意,但仍然保持適當的鎮靜,臉上是一片奇異之色。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諸位料定了我,行事循規蹈矩,不會輕易出於。所以,夫人才這麼對付在下了?」

五毒夫人搖搖頭,道:「我不是一個輕易受到左右的人。」

俞秀幾道:「如若夫人沒有這一點氣勢,造化城主怎會放心你統率這批人手。」

五毒夫人道:「俞秀凡,我一直對你有著不同的看法,但造化城主太堅持己見。」

俞秀凡輕輕籲一口氣,道:「夫人,可否談談你對在下的看法?」

五毒夫人道:「俞少俠不只是武功高強,而且你滿腹經綸。讀書太多的人,有一個危險。」

俞秀幾道:「什麼危險?」

五毒夫人道:「思慮太多,常有變化。」

俞秀凡道:「造化城主對在下的看法呢?」

五毒夫人道:「他覺得你很君子。」

俞秀凡哈哈一笑,道:「夫人,我不能讓造化城主把在下看的太清楚,也不能讓夫人把在下料中。」目光一掠四個葛衣劍了,道:

「殺!」

四個葛衣劍手突然齊齊大喝一聲,揮劍攻上。四人劍招奇速。

有如四道閃起的寒光。五毒夫人雙手齊出,兩把短刀閃電迎出。

但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四把短劍,盡為封開。

四個葛衣劍手未待五毒夫人反擊,立刻又揮劍攻了上去。但見寒芒飛旋,劍鳳如輪,攻勢猛銳至極。五毒夫人雙刀飛舞,和四個葛衣劍手展開了激烈異常的惡鬥。

俞秀凡冷眼旁觀,發覺四個葛衣劍手,竟是全心全意的攻勢,劍如閃電,招招攻向要害。

五毒夫人手中雙刀雖然變化奇厲,但卻無法勝過四個一流劍手的合擊。逐漸的呈現了不支狀態。

忽然間,五毒夫人雙刀並進,反擊了一招。就是這一招反擊,四個葛衣劍手,突然有兩個倒了下去。

俞秀凡心忖道:這一招反擊之勢,雖然凌厲,但也不足以把兩人震倒,不見她別有動作,想來也不會用毒物了。

但見五毒夫人雙刀疾分,迎上了兩個葛衣劍手。刀、劍相觸,響起了一聲金鐵相震,兩個葛衣劍手,忽然倒了下去。

還刀入袖,五毒夫人冷笑一聲,道:「可惜他們四位的劍術差了一些。」

俞秀凡道:「夫人之意,可是希望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