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表面上不間江湖是非,其實,他滿腹仁義,編輯英雄榜,也就為找出江湖上潛隱的兇機,可惜,他老人家大願未償,含恨而歿。」
俞秀凡道:「令尊原來是這樣一個可敬的人物。但不知令尊是死於何人之手。」白衣女道:「這也是本宮要查的內情,但必須等校好基業鞏固之後,才能著手。快則半年,遲要一年之後了。」
俞秀幾道:「姑娘對那桃花童子的懷疑,是否有特別之處呢?」
白衣女道:「我們不願汙人情白,更不願輕言誤人。飛釵荊鳳是一位久歷江湖的高人,她有著豐富的閱歷,希望他能從桃花童子的口中,探出一些什麼。」
俞秀凡道:「桃花童子知道的太多了,他能一一叫出江湖數十年人物的姓名。」白衣女道:「是的,俞兄,在他的心胸之中,似是也有一套英雄榜似的。」
俞秀凡心中一動,接道:「姑娘,令尊輯的英雄榜,是否早已洩露了出去?」
白衣女道:「不可能。但據校好所知,除了本宮這一套英雄榜外,還有人收集了一套,記述和本宮不同,名字也不叫英雄榜。」
俞秀凡道:「叫什麼名字?」
白衣女道:「俞兄,很抱歉,校好不知道,只怕天下也沒有幾人知曉。」
俞秀凡點點頭,道:「桃花童子能知道這麼多事情,很可能見識過了另外收集的英雄榜了。」
白衣女道:「俞兄準備如何對付他?」
俞秀凡道:「最有效,直接的手段,自然是逼問他說出內情,不過,俞某人做不出那樣的事。」
白衣女道:「就算俞兄能做出來,也不是有效的辦法。」
俞秀凡道:「姑娘有何高見?」
白衣女道:「再和他相處下去,暗中留心,或可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不過,對俞兄而言,太過危險了。」
俞秀凡搖搖頭,接道:「我已經說出來,離開璇璣官後,要他離開,如何能出爾反爾?」
白衣女道:「其實,也不用你說什麼,只要你不攆他,他也許就會留下來。」
俞秀凡道:「這個,這個……」
白衣女接道:「俞兄,有些事,不能夠太認真。在江湖上,也不能太君子,尤其對桃花童子這等人,必需要用點手段才成。」
俞秀幾長長吁一口氣,沉吟不語。
白衣女笑一笑,道:「俞兄,可是覺得校好的話,有什麼不對麼?」
俞秀凡道:「姑娘的話,也許說的不錯。不過,小桃童和我們相處的時間不算大長,但彼此之間並沒有冰炭不容,我發覺他別有用心,所以,攆他離去,但要我對他……」
白衣女接道:「俞兄,你不是為個人,而是為整個江湖,如若小桃童對你有什。捍目的,也不會是他個人的用心。」
俞秀凡霍然站起了身子,接著:「姑娘是說他是奉命而來?」
白衣女很溫柔他說道:「俞兄,別這麼激動,咱們慢慢的談。」
俞秀凡道:「如若他後面還有幕後人物,那就又當別論了。」
白衣女道:「俞兄,這是很高的一場鬥智之戰,小桃童不簡單,千萬不能輕敵。」
俞秀凡恢復了鎮靜,緩緩坐了下去,道:「多謝姑娘指教。」
白衣女道:「其實,俞兄身具大才慧,只是太方正了些,但江湖上的事,實不能太君子。」
俞秀凡道:「在下慚愧得很,姑娘常住在璇璣宮中,很少涉足江湖,但姑娘的見解,卻比在下高明多了。」
白衣女笑道:「俞兄,別這麼誇獎,校好雖然很少離開璇璣宮中,但本宮中有很多江湖閱歷豐富的人物,他們告訴了校好很多事。其實,校好和俞兄談這一番話,也是他們告訴我的,因為,小桃童知道的大多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是的,姑娘這麼一指點,在下也明白了。」
白衣女道:「俞兄,準備怎麼做呢?」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姑娘一言提醒夢中人,在下倒要鬥鬥桃花童子了。」
白衣女撇撇小嘴巴,道「一個人沒名沒姓的,起了個桃花童子綽號,那還會好得了麼?」
俞秀凡道:「不錯,單是這個綽號,就不會是什麼奸人了。」
自衣女嫣然一笑,道:「俞兄答應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得姑娘指點,使在下茅塞頓開,江湖上事,詭詐萬端,倒也不能全以君子手段處置。」
白衣女道:「俞兄果然是具有大智慧的人物,一點就透。」
俞秀凡正容答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在下幾乎誤了大局,如非姑娘提醒,恐怕在下要鑄成大錯。」
白衣女道:「校好話己說完,現在俞兄有什麼指教,校好洗耳恭聽。」
俞秀凡道:「唉!慚愧,慚愧。在下實無善言奉告姑娘。」
自衣女道:「那麼,俞兄還想知道璇璣宮中些什麼事情呢?」
俞秀凡心中一動,道:「姑娘,在下請問姑娘,那英雄榜上第一名是何許人物?」
白衣女沉吟了一陣,道:「俞兄,我可以告訴你,但希望你不要說出去。」
俞秀凡道:「好!在下答允姑娘。」
白衣女道:「近百年來英雄人物,首推金筆大俠艾九靈。」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在下也可以奉告姑娘一件機密大事,希望姑娘能夠記於心中,也別告訴別人。」
臼衣女淡淡一笑,道:「我也答應你。」
俞秀凡道:「在下的武功,就是金筆大俠所教授。」
白衣女霍然站起身子,道:「原來你是艾九靈大俠的高足。」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艾大俠是在下的義兄。」
白衣女道:「什麼,你是艾大俠的兄弟?」
俞秀凡道:「是的,艾大俠和我兄弟相稱。」
白衣女黯然說道:「可惜艾大俠死的早了一些。」
俞秀凡道:「誰說艾九靈死了?」
白衣女道:「先父說的。」
俞秀凡道:「如若艾大俠死了,他怎的還能傳授在下武功。」
白衣女呆了一呆,道:「你幾時和艾大俠在一起?」
俞秀凡道:「分手不過半年。」
白衣女跳了起來,道:「真的?」
俞秀凡道:「是的,姑娘,在下和大哥分手不足半年。」
白衣女道,「這真要謝天謝地了,艾大俠原來還活在世上。」
俞秀凡臉上泛現出歡愉之色,心中暗暗忖道:艾大哥不但聲譽滿江湖,而且活在武林人的心中;這位白衣姑娘,不過十幾歲,自然不識大哥了,但心中對艾大哥的崇敬,竟是如此的深摯,必是聽其父之言了。想那前任玻現宮主,生前對大哥的敬重,當真是敬若神明瞭。
但聞白衣女說道:「俞兄,你的武功得自艾大俠的傳授,我們敗的是心服口服了。」
忽然間,俞秀凡心中一動,急急說道:「姑娘,我那艾大哥仍然活在人間一事,可是很少人知曉麼?」
白衣女道:「是的。五年之前,江湖上已傳出艾大俠的死訊了,先父為此痛哭三日,只哭的淚盡血流,三日夜滴水未迸,下令璇璣宮人,全體戴孝,想不到竟然還活在世上。」
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姑娘,艾大哥不肯在江湖上露面,必然有他的用心。
這一點,希望姑娘能夠保守隱密。」
白衣女點點頭,道:「我知道,我會為你守密。」
俞秀幾站起身子,道:「多謝姑娘了,目下己酒足飯炮,在下也要告辭了。」
白衣女點點頭,道:「俞兄累了一夜,也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突然暈生雙頰,垂下臻首,低聲說道:「俞兄,校好想和俞兄能再相見。」
俞秀凡道:「什麼時間?」
白衣女道:「明年此時。」
俞秀凡道:「如若我能抽出空,定當赴約來此,萬一在下不來。那就是被要事纏繞,無法分身了。」
白衣女思索了片刻,道:「你如不來,我會去找你。」
只是談淡的一句活,但卻含蘊著無比的情意。俞秀凡突然感覺著心中一甜,雙目凝在白衣女的臉上瞧著。白衣女也正偷眼望來,四目相觸,白衣女突然雙頰飛紅。
頭垂的更低了,聲音也變的很低微,但卻有著春水一般的溫柔,道:「瞧什麼呢?難道不許我去找你?」
俞秀凡也許是太高興,衝口說道:「固所願也,只是太勞累你了。」
白衣女道:「還有一年時間啊!也許你會如約而來。」
莫名其妙的,俞秀凡也覺著臉上一熱,道:「姑娘!可否告訴我你叫什麼?」
白衣女道:「告訴你可以,但千萬不能叫出來。」
俞秀凡道:「我知道你是一宮之主。」
白衣女道:「那只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他們知道的太多。」
語聲頓了一頓,道:「我叫金玉蓉。」
俞秀凡道:「區區記下了。」
金玉蓉道:「記下了就別忘記。」
理理鬢邊散發,抬起紅暈猶存的粉臉兒,接道:「先父和艾大俠之間,有些什。捍交情,校好不知,但艾大俠死訊傳來後,給於先父的悲傷,實是深刻無比,不知是先父有意安排,或是因為幼弟太小,存心讓我繼承璇璣宮的門戶,三年前,他交給我三本奇書,他要我一本一本的看,然後,照著書上的練,但必得會了第三本後然後才能燒去。三年來,我已看完了兩本,前兩本已遵囑燒去,第三本還有半本竟未全功,我想再有一年時間,應該學完了。」
俞秀凡道:「是三本什麼書?」
金玉蓉微微一笑,道:「很博雜,不過,沒有名字。」
她似是自覺有些不好意思,接著說道:「先父也許有意不讓我知曉書名,三本書全都撕去了書名。」
俞秀凡也未再問,一轉話題:「咱們該下去了。」
金玉蓉點點頭,道:「俞兄,先請吧!」
俞秀凡當先而行,下了二樓,只見桃花童子喝的滿臉通紅,正在和飛釵荊鳳高談闊論,說的口沫橫飛。荊鳳也很用心的在聽,不時點頭微笑。「忽然間,桃花童子看到了俞秀凡,立刻住口不言,站起了身子,欠身一禮,道:「公子。」神情間十分恭敬。
俞秀凡笑一笑,道:「吃好了沒有?」
桃花重子道:「吃好了。」
俞秀凡道:「吃好了,咱們可以走啦!」
桃花童子拍拍雙手,道:「現在咱們可以走了。」
俞秀凡微微一笑,舉步向前行去。桃花童子隨在俞秀凡的身後,向外行去。
荊鳳笑一笑,道:「小桃童,不再談談麼?」
桃花童子搖搖頭,道:「荊姑娘,在下要去了,咱們公子雖然馭下客氣,但他的規令,卻是嚴厲的很。」
荊風道:「好吧!咱們過一天再談。」
金玉蓉道:「荊總管,請代我送他們到菊花精舍。」
荊鳳怔了一怔,道:「送他們到菊花精舍?」
金玉蓉道:「是的,送他們到菊花精舍。」
荊鳳道身道:「屬下遵命。」
金玉蓉道:「俞公子,校好不送了。」這時,金玉蓉又戴上了蒙面黑紗,掩去了絕世容色。
荊鳳帶著兩人向前走,一面說道:「俞公子,菊花精舍,是我們璇璣宮招待特等貴賓的地方,咱們宮主把兩位移入菊花精舍,對兩位的禮遇,十分隆重了。」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這是咱們公子之力。」
荊鳳道:「你小桃童,也不是全無功勞。」
菊花精舍,距離這竹樓很近,談了幾句話,人已到菊花精舍。
這真是一座佈置雅緻的精舍,滿院都是各種各樣的菊花。又正是深秋季節,菊花盛放,百色雜陳,陣陣清香,沁人心脾。是三座小巧的精舍,曲折的築在菊花叢中。
荊鳳推開室門,當先而入。室中佈置的很簡雅,但卻有一種高貴的氣氛。壁間有兩幅字畫,赫然是唐伯虎的真跡。每一個小布設,無不是名貴非凡,不是名貴古物,就是翠玉、明珠等物。佈設不多,但卻每一樣,都擺設十分恰當,鵝黃色的毛氈鋪地,雪白絞羅慢壁,黃自兩色,託襯出一種清雅的高貴。
桃花童子深深吸一口氣,道:「好高貴的地方啊!」
荊鳳笑道:「我在璇璣宮中,停留了很多年,只見過菊花軒開放一次,招待一位貴賓。
這一次,應該是第二次開放了。」
桃花童子道:「那一次招待的什麼人?」
荊鳳道:「年歲己遠,我已記不清楚什麼人。」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荊姑娘,這菊花軒在貴宮中受到如此的重視,只怕不只是因為它佈置豪華之故。」
荊鳳道:「俞公子高見,應該如何,本宮主自會作主,恕我職位卑小,不便多言了。」
話題一轉,道:「居於菊花軒的人,本宮中無不恃為款待,一切飲用之物,都是本宮中最好的珍藏。另有四名女婢伺候起居,兩位想要什麼,只管吩咐就是。」
舉手相擊三掌,立刻有四個年輕美麗的女婢,魚貫而入。他們不但人人長的秀麗,而且舉止行動,似是都受過了嚴格的訓練。
俞秀凡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午飯過後,主玉蓉才帶著荊鳳造訪。精舍後有一個小型的八角亭子,裡面早已擺好了香茗細點。
不知是因為荊鳳在場,還是桃花童子之故,金玉蓉已不似竹樓和俞秀凡單獨歡敘時那樣溫柔,她仍然戴著蒙面紗,穿了一身雪白的衣服。
四個人登上閣亭,忽然整座亭子向上升起。直到三丈高,才停了下來。小亭高懸半空,可見方圓大半里內的景物。
金玉蓉緩緩說道:「兩位請瞧瞧本宮中一些機關佈置,」前秀凡道:「多謝宮主,能使在下等大開一番眼界。」
金玉蓉道:「雕蟲小技,只怕不值一曬。」語聲甫落,忽然舉手一揮,一支響箭,直衝亭外。
忽然間,菊花軒外十丈處,一排高大的老榆、垂柳,枝葉無風自動,千萬道銀。孩閃問,一片籠罩數十丈方圓的勁氣,針雨,交叉迸射而出。
俞秀凡驚歎一聲,道:「當真是奇幻莫測,飛鳥難渡,老榆、垂柳中,都裝上了機關,仍然是生機勃勃,實叫人防不勝防。」
金玉蓉道:「俞少俠誇獎了。」語聲甫起,突見一片十餘丈方園青草地上,濃煙彌起,片刻間,擴散成一片茫茫煙霧。
俞秀凡怔了一怔,道:「宮主,那是什麼?」
金玉蓉道:「一種毒煙。不過,它不會制人於死命,只是使一個人的眼睛無法睜開,會被地上機關所生擒。」
俞秀凡道:「很高明。」
金王蓉道:「俞少俠,還想多看幾種嗎?」
俞秀凡道:「用不著了,單是這兩種佈置,已經足夠使人驚心動魄了。」
金玉蓉道:「俞少俠太誇獎了,既是俞少俠沒有看下去的雅興。校好也不勉強了。降下去!」
桃花童子雖然很想再看一些,但卻不敢開口。
但覺懸空的亭子,立時向下降落,不大工夫,又復原狀。
金玉蓉緩緩站起身子,道:「俞少俠,對本宮還有什麼指教?」
俞秀凡道:「不敢,在下也想告辭了。」
金玉蓉道:「本當多留兩位幾日,但本宮中還有很多的事務待理,校好不勸留了。荊總管,代我送客。」
她的冷厲、決斷,和昨日小樓上款款深談的味道,完全如兩個人般,聽得俞秀凡一楞。
不待俞秀凡開口,金玉蓉又冷冷接道:「恕校好有事,先走一步了。」舉步向外行去,舉動快速,片刻間,走得蹤影全無。
望著遠去的背影,俞秀凡心中既感好氣,又感好笑,女孩子當真是多變的很,一夕之間,恍如丙人。
俞秀凡搖搖頭,道:「荊總管,我們立刻告別上路了。」
荊鳳沒有挽留,但卻一直恭謹的隨在兩人身側,送他們離開了璇璣宮。
王翔、王尚兄弟,焦急的站在珠現宮外,目賭俞秀凡和桃花童子無恙出宮,頓然忱苦頓消,快步迎了上去。
荊鳳一欠身,道:「俞少俠好走,賤妾不遠送了。」
俞秀凡一揮手,道:「不敢有勞。請上覆貴官主,俞某人不會忘去這一番招待的盛情,他日有緣,當有一報。」
荊鳳道:「賤妾定當轉告。」
俞秀凡一抱拳,蒲灑的轉過身子,舉步而去。桃花童子似乎是變了一個人般,一直恭順的跟在俞秀凡的身後,大改往日那種談興橫飛的豪情。
自然俞秀凡心中明白,就是王翔、王尚也瞧出有些不對。
忍了又忍,王尚仍是忍耐不住的問道:「小桃重,你可是在璇璣宮吃了什麼苦頭?」
桃花童子道:「沒有啊!我很好。」
王尚冷冷他說道:「兩日小別,好像分開了八十年似的,你好像完全變了個樣子。」
桃花童子道:「咱們公子春風化雨,改變了我小桃童的氣質,」王尚道:「這。捍快呀!你可是面作的,一捏就變了形啦。」
桃花童子微微一嘆,道:「一個人的改變,當是在一瞬之間,訪道三十年,悟道一瞬間。」
王尚道:「這麼說來,你還是具有靈根的人了。」
俞秀凡突然介面說道:「小桃童本是具有大智大慧的人。」目光轉註到桃花童子的臉上,親切一笑,道:「小桃童,璇璣宮到處是機關埋伏,咱們不習此道,自然要被他們玩耍於掌股之間了。」
桃花童子並未立刻回答,沉吟了一陣,才緩緩說道:「公子的意思……」
俞秀凡道:「我想問問你,咱們現在應該再到哪裡去開開眼界?」
桃花童子道:「難道還不夠麼?」
俞秀凡道:「不入湘西,不知毒物之毒,它不但能毒死人,且能把一個人變成毒人,不入玻現宮,不知建築之學的浩大,能在花紅柳綠中,佈置下天羅地網殺人的利器。以天地的浩大,定然還有著不少新奇古怪的所在了。」
桃花童子嘆口氣,道:「公子,只怕我難以效命了。」
俞秀凡道:「為什麼?」
桃花童子道:「江湖多兇險,一步失錯,只怕會造成終身大憾,我實在不敢再亂出主意了。」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小挑童,你也許說的有理,咱們就找一些安逸的所在去走走吧!」
桃花童子呆了一呆,道:「公子,世間沒有真正的安樂所在,溫柔鄉是英雄家,名利枷鎖陷入坑,像公子這樣的人,光芒奪目,哪裡又能夠讓你安下去呢?」
王尚道:「啊!小桃童,瞧不出啊,你還真是有一些學問!」
桃花童子苦笑一下,接道:「這談不上學問,咱們公子才是滿腹經綸的才人。
我,小桃童,只是一個……」突然住口不言。
俞秀凡微微一笑,接道:「小桃童,你是什麼,為什麼不說下去?」
桃花重子道:「我……我只是人家塑造出的一個工具罷了。」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小桃童,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甘願為人所用呢?」桃花童子苦笑一下,道:「公子,人人都有難言的苦衷,我小桃、童自也不甘為人工具,但我沒有辦法。」
這時,四人正走在一片荒野之中,俞秀凡四顧了一眼,緩緩說:「小桃童,這裡四野無人,你有什麼痛苦,可以告訴我們,咱們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彼此相處的不錯,只要你能相信我俞某人,我將盡全力力你解除痛苦。」
桃花童子苦笑一下道:「公子,謝謝你一番好意,可惜我這份痛苦,公子也無法幫忙。」
俞秀凡道:「你說說看,也許我能夠給你幫忙,縱然是幫不了忙,在下也保證,決不把此事洩露出去。」
桃花童子道:「公子,我很抱歉,我無法奉告什麼。因為,我知道的,都已經表現出來,其實真正的內情,我知道的有限的很。」
俞秀凡皺皺眉頭,道:「小桃童,你能告訴我們好多,就說好多,我相信我能幫助你。」
桃花童子眨眨眼睛,道:「公子,你想知道什麼?」
俞秀凡道:「在你背後,是不是有一個很大的組合支援著你?」
桃花童子怔了一怔,道:「公子,你怎麼知道?」
俞秀凡道:「想當然耳,你表現的太尖銳了,沒有一個像你這樣年齡的人,會知道這樣多的事情。」
桃花重子點點頭,道:「公子說的是。在下最大的缺憾,就是鋒芒太露了一些。」
俞秀凡道:「小桃童,你覺著我的為人如何」桃花重於道:「公子的為人,深藏不露,小的和公子相比,那真是霄壤之別了。」
俞秀凡道:「小桃童,別妄自菲薄,你的才慧、知識,如能用之於正途,對江湖必有很大的幫助,也會留給很多武林同道的懷念。」
桃花童子道:「公子金玉良言,小桃童感謝不盡。不過,公子對在下期望的太高,只怕要失望了。」
俞秀凡道:「小桃童,你錯了,我對你並沒有存什麼大期望。只是覺著,你是個很難得的人才,不願你淪入罪惡,為害江湖。因為,你一旦為害江湖,必為大害。咱們相識一場,我希望以我之力,能使你改變過來,在這個艱苦的過程中,我們願和你同進共退,禍福與共。」
桃花童子突然間流下淚來,道:「公子待小的太好了。」
俞秀凡道:「小桃童,人生在世,短短數十年,富可敵國,名滿天下,都無法永生不死,人的價值,就是要活的心安理得,留給後世人無限的懷念,追思。不爭一時名利,而爭千秋是非。小桃童,我們願把你當朋友看待,希望你能把我們當作朋友。」
桃花童子苦笑道:「和公子相處,在下己領悟到不少人生的道理,但我有苦衷。」
王尚冷冷說道:「小桃童,一個人要知好歹,咱們大哥對你這番心意,還作了保證,己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如若還是執迷不悟,那就未免有些太過固執了,」俞秀凡嘆息一聲,道:「小桃童,你也許真有苦衷,但希望你能告訴我們。」
桃花童子道:「公子,我小桃童有很多壞處,可是我也許有一宗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