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勇過五關 璇璣宮主

金筆點龍記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桃花童子一抱拳道:「宮主,敝上一向下大問其他事務,都由小的當言。不過,每次敝上都在旁側,如是小的說錯了,敝上會立刻糾正。」

白衣女道,「夠了。你有什麼話,快些說吧!不過,有很多事,我不一定要答覆吧,」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宮主,小的想說明一件事,咱們自進這璇璣宮後,一直都遵照著貴宮的規矩辦事。」

自衣女道:「是又怎麼?」

桃花童子道:「咱們得見宮主,衝過了五道關卡,如是敝上不幸在任何一道關卡失手,那就無法見到宮主了。」

白衣女怔了一怔,語聲突然緩和,道:「你想問什麼?」

挑花童子道:「貴宮有一本英雄榜,廣記天下各路英雄,不知咱們是否得瞻仰一番?」

白衣女道:「可以,不過………」

桃花童子道:「不過什麼?」

白衣女道:「那英雄榜存放在敝宮一處密室之中,諸位得自己去看。」

桃花童子道:「想來行途之中,定然有很多機關了?」

白衣女道:「機關倒有。不過,諸位在去時,絕不會發動。請位只要考慮看過了英雄榜後,如何離開就是。」

俞秀凡口齒啟動,似是想問那白衣女,但立刻又忍了下來。

回頭對桃花童子道:「英雄榜上,都記述的什麼事情。」

桃花童子道:「近百年來黑白兩道中特殊的人物,不是武功有特殊的成就,就是對武林有很大的貢獻。」

俞秀凡淡淡了笑,道:「照你這麼說來,咱們倒是應該去瞧瞧了。」

桃花童子道:「武林同道,都知道有一本英雄榜存在法機官中,但見過的人,卻是不多,」白衣女道:「那是因為見過英雄榜的人,很少能夠再回到他們來的地方。」

俞秀凡星目一瞪,道:「他們可是都死了。」

白衣女道:「我只和一個人交談。俞少俠的問話,恕不作答。」

俞秀凡道:「小桃童,問問看,那些人怎麼了?」

機花童子一欠身,望著那白衣女問道:「那些看過英雄榜的人呢?」。白衣女道:「人貴自知,如是一個人超越的太多,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似乎是用不著多說……」

桃花童子道:「死亡!」

白衣女道:「本宮並非嗜殺的組合,所以他們還有活命的機會。」

桃花童子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王尚低聲道:「小桃童,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說出來?」

桃花童子道:「投入璇璣宮中,因此,璇璣宮中有著很多的高手,像丁橫。商鏢和飛釵荊鳳等。」

白衣女道:「他們沒有選擇,除非他願意永遠在世間消失。」

俞秀凡道:「問問看,咱們如何可以看到英雄榜,還要遵守些什麼規定?」

白衣女聽得明明白白,就是不肯回答,非得桃花童子又問了一遍,才緩緩說道:「沒有什麼規矩。因為本宮有很多的規矩,你們外來人也不用遵守,如是要想看,立刻可以帶你們去看看。我已經說過了,去是全無阻礙,問題在回來。」

桃花童子道:「公子,咱們要不要去?」

俞秀凡心中暗道:這桃花童子不知是一個什麼出身,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倒要看看他的意思。心中念轉,口中說道:「你覺得是否應該去瞧瞧呢?」

桃花童子似是未料到,這樣重大的事,俞秀凡竟也要自己作主。不覺一怔,道:「屬下的意思是,用不著冒這個險。」

白衣女道:「很聰明的選擇。」

俞秀凡臉色微微一變,道:「小桃童,這璇璣宮,除了那英雄榜外,還有什麼好看的東西麼?」

桃花童子道:「璇璣宮處處埋伏,遍地機關,未得主人允許,寸步難行,就算有什麼好看的地方,也是不為人所知了。」

俞秀凡道:「你告訴宮主,咱們看看英雄榜,但不知幾時方便?」

桃花童子略一沉吟,道:「公子,對陣搏殺,拳來足往,我相信憑公子這副身手,天下都可以去得。但璇璣宮中是憑仗巧妙的機關困住咱們,那不是一個人的能力所能抗拒。」

俞秀凡微微一笑,道:「小桃童,你可是害怕了,」杉訛童子道:「我這等小人物,生死何足惜,有什麼可怕的呢!但公子似於是用不著這樣冒險。」

俞秀凡道:「咱們千里迢迢,趕來璇璣宮,如不見識一點什麼,就這樣離去,那豈不是一件十分遺憾的事麼?」

桃花童子微微一笑,道:「公子說的是。」目光轉到那白衣女的身上,接道:

「請問宮主,咱們幾時可以見識一下那英雄榜?」

白衣女道:「立刻可以動身。」

桃花童子不敢作主,低聲道:「公子的意思……」

俞秀凡接道:「再問問,那英雄榜,是否限定人數?」

桃花童於照問了一遍。

白衣女道:「不限人數。」

俞秀凡道:「小桃童,你跟我去。」

王翔。王尚接道:「咱們追隨公子,生死相從。」

俞秀凡道:「你們回迎賓小築去,如是三天內,還不見我們出來,那就離開璇璣宮。」

王翔道:「公子……」

俞秀凡搖搖頭,道:「我已經決定了,不用再說。」

無可奈何,王翔嘆了口氣,默默不語。王尚幾次啟動口齒,但卻勉強忍了下去,未多介面。

桃花童子道:「宮主,到那存放英雄榜的密室,如何一個走法?」

白衣女道:「我要人帶你們去。」提高了聲音,道:「內府總管,荊鳳何在?」片刻之後,荊鳳推門而入,一欠身,道:「宮主找我」自衣女道:「不錯。這位俞少俠,要看英雄榜,你帶他去吧!」

荊鳳一欠身,回目一掠俞秀凡,道:「敝宮主已經告訴你內情了?」

俞秀凡點點頭,道:「我知道,但我決定了。就算是煉獄、魔窟,我也要去見識一下,不過……」

荊鳳接道:「少俠有遺言,還是有什麼吩咐。」

俞秀凡道:「把我這兩位姓王的兄弟,給送回迎賓小築。」

荊鳳望了王翔、王尚一眼,道:「兩位不去?」

俞秀凡介面道:「他們不去了,咱們四個人來;總要有兩個活著離開。」突然;撕下藍衫一角,交給了王翔,接道:「你們平安回到迎賓小築,就把這片藍衫交人帶回,如是途中有變,先毀去這片衣服。」

工翔一欠身,道:「公子……」

俞秀凡冷冷接道:「我在這裡等著,見到這片衣角之後,我再和桃花童子同去見識那英雄榜。」

工翔道:「我們在迎賓小築等你?」

桃花童子道:「公子,要他們離開璇璣宮,只要沒有機關。埋伏困他們,憑仗他們兩人的刀法,足可破堅甲利兵,拒擋任何高手圍襲。」

俞秀凡道:「好吧!你們離開璇璣宮,記著,回頭時,別忘了帶走我的寶劍。

那雖然是一柄凡鐵打成的兵刃,但對我卻重要無比。」

工翔道:「我們在宮外等候公子。」

俞秀凡道:「是的,等我三天,如若過了三天,我還未出去,你們就不用再等,」王尚黯然道:「三天後不見公子,我們就殺進璇璣宮來了。」

桃花童子笑道:「不行,璇璣宮中到處是機關埋伏,你們殺進來,那是羊入虎口。」

王翔道:「我們應該如何?」

桃花童子道:「老法子,在宮門外等著,見一個漩礬宮中人,就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王尚道:「對!我們在璇璣宮外結廬而居,殺的他們放出公子和小桃童為止。」

白衣女冷冷說道:「你們計劃的很好,但要先問問我是否答應?」

俞秀凡道:「你非答應不可!」

白衣女道:「為什麼?」

俞秀凡道:「在他們未平安離開這漩礬宮前,要委屈你宮主暫時留在這裡,如他們有了什麼兇險,對你宮主而言,那也是一樁很大的不幸。」

白衣女道:「你放肆的很!」

俞秀凡道:「湘西五毒門的兇險,不輸璇璣宮,俞某人去了仍然好好的回來。

姑娘,我說的話,自信能夠辦到,希望你宮主不要以身相試,一旦激起了在下的火氣,說不定還要你宮主陪咱們去看英雄榜了。」

桃花童子道:「公子,那就完美多了。」

冷冷哼了一聲,俞秀凡道:「小桃童,夠了。我會作主,不用再多口。」

桃花童子臉一紅,垂首不言,白衣女嬌軀微微顫抖,顯然是大傷尊嚴之後,氣忿己到極點。飛釵荊鳳很明白,俞秀凡並非是口出狂言,他確然能夠辦到。最不利的一點是,這座小廳中沒有埋伏,完全沒有制服敵人的機會。

緩步行到了白衣女的身側,荊鳳低聲說道:「宮主,別人是客,咱們應該忍讓一些。何況,數年來求見宮主的人,從沒有一人如願衝過五道關卡,這位俞少俠是第一個過了五關的人。」

白衣女暗籲一口氣,他明白荊鳳的勸告,隱隱間含有警告的意味,婉轉的說出了俞秀凡是一位身負絕技的人物。忍下了胸中的怒火,使聲音儘量變的平和,緩緩說道:「俞少俠,可是擔心本官傷害他們兩位麼?」

俞秀凡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璇璣宮充滿著兇險,咱們不能不早作預防。」

白衣女道:「好吧!荊總管,派人送他們離開璇璣宮,並記著帶那一片藍衫回來。」

荊鳳一欠身,道:「屬下遵命。」回顧了王翔、王尚一眼,接道:「兩位請吧!」

荊鳳帶了王氏兄弟離去,俞秀凡背手而立,望著雅緻的小廳外黑暗空敞的殿室,未回望那白衣女一眼,似是她根本就不在這座小廳中。

但桃花童子卻是雙目神凝,一直全神貫注在那白衣女的身上。燭光輝煌的雅廳中一片靜,靜的聽不到一點聲息。

白衣女突然長長嘆一口氣,道:「俞少俠,可否聽校好奉勸一言。」

俞秀凡道:「宮主請說。」

白衣女道:「璇璣宮立下之規矩,我不能改變。而且,先父過世不久,我雖被擁立為宮主,但威望還難服眾。」

俞秀凡道:「在下為姑娘的不幸致哀,但我不太懂姑娘的意思。」

白衣女道:「先父停棺未葬,璇璣宮中還有很多的事情待理,因此,我不願多材敵人,也不願鬧出搏殺流血的事。」

俞秀凡道:「姑娘有此一念,那就是在下之幸了。」

白衣女道:「所以,我希望你也約束一些,最好別去看那英雄榜。」

俞秀凡道:「貴宮編輯英雄榜,記述了天下武林中近百年的大事,卻又珍藏密室,不要武林同道閱讀,不知用心何在?」

白衣女道:「可以供人閱讀,不過,不是現在。因為,先父輯榜化費了無數心血,並有顯明的證據,絕不輕易下筆。敘述的人與事,大部分人還活在世上,如若一旦公諸天下,必將引起無窮紛爭,那就有失先父輯榜的用心了。」

俞秀凡道:「姑娘可見那英雄榜麼?」

白衣女搖搖頭道:「校好沒有看過,不但敝宮中人,大都知曉榜中的人物,敘。蝴,但他們不知詳情。武林中很多人關心英雄榜,表面上;只希望知道他們在榜上的排名,但敝宮輯榜的用心,卻非如此,我們珍藏英雄榜,並非怕排名外洩,」俞秀凡和那白衣女談了不少的話,但他一直沒有轉過頭來,到此才緩緩轉臉過來,道:「那又是為了什麼?」

臼衣女道:「英雄榜並非是先父一人所輯,參與此榜工作酌人,不下數十人之多,不過由先父總其成。為了求真,編輯此榜的人,不限於仁俠英雄,也有很多黑道中人物。他們輯榜之初,立下誓言,不許洩漏出榜中記述。十年前,輯榜完成,收藏密室,先父特地設計了很多嚴密保護的機關,三年之後,才造成那座密室。老實說,就自你進了密室,也只能見到敘名的幾頁,真正的榜中精葷,你也無法看到的。」

俞秀凡道:「可是因為精粹未藏在那密室中?」

白衣女道:「藏在那裡。」

俞秀凡道:「你們會發動機關。訊息,把我傷於密室。」

白衣女道:「也不是。」

俞秀凡道:「這個,在下要請教姑娘了。」

白衣女道:「想起來,卻是很費猜疑,不過,如是說穿了,事情也很簡單。先父建造那座密室時,顧慮到了很多的事,因此,他在那密空中設計了很多的機關,那些機關,都是極度靈敏的自動機關,任何一點輕微的力量,都可能觸動機關。據先父說,璇璣宮中那密室的機關,是整個璇璣宮中最厲害的機關,只要發動之後,任何人都無法逃過性命。」

俞秀凡道:「姑娘不是危言聳聽吧?」

白衣女冷冷說道:「我沒有進去過那間密室,但我相信先父不會騙我。」

俞秀凡點點頭,道:「在下失言,姑娘請說下去。」

白衣女道:「所以,你們進入密室之後,發生些什麼事情,我們無法預料。」

俞秀凡微微一皺眉頭,道:「姑娘的意思是……」

白衣女道:「漩現宮的實力很龐大,龐大的出於武林中任何人的預料之外。」

輕輕嘆息一聲,接道:「你未列入英雄榜,但你武功之高,使我們有些失措。

因為,這五道關卡,第一。第二兩道關卡不用說它,三年來,進入璇璣宮中人,有三十五人之多,但卻沒有人衝過第三關卡。而你卻能在極短的時間中衝過五關,使我來不及到此等候。」

俞秀凡心中暗道:慚愧!我只會這幾招掌法和幾招擒拿手法,如是出手不靈,那就無法和人久戰下去。一念及此,心中大感凜惕,想起了懷中的劍譜,此後實得多下一些功夫,精習一些拳掌劍法。

不聞俞秀凡回答之言,白衣女接著說道:「我們不願和武林中任何門派結仇,也不願任何入侵入璇璣宮,更不願和你們結仇,但你加強行進入密室,那只有一個結果。」

俞秀凡道:「什麼樣的結果?」

白衣女道:「身中埋伏而死。」語聲頓了一頓,接道:「我得報告,闖過丁橫等據守的三關,全是你一人出手,你活著,也許璇璣宮中沒有人能對付你,但如你不幸死了,你的屬下,未必就能勝過璇璣宮中人。」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姑娘是勸在了不要進入璇璣宮的密室了?」

自衣女道:「我是這樣的用心,但我說出口的話,也無法更改了。你如一定要去,我們仍照前議,由本宮中人帶你到密室門外,那密室共分內外兩間,外間的機關我們可以控制,但內室的機關,全屬自行發動的設計,除非你的機關訊息之學,超過先父,那是必死無疑的結果。連百分之一二的機會也沒有,我已言盡於此,應該如何,由你決定了。」

俞秀凡沉吟了一陣,道:「小桃童,我們應該如何?」

桃花童子道:「如若這位姑娘說的都是實話,自然我們得再仔細的想想。」

白衣女端然而坐,不再說話。

俞秀凡道:「我們已經提出了進入密室的要求,如是就此罷手,豈不讓人恥笑。捍?」

桃花童子道:「那只有想法子帶著這位姑娘一齊進去。」

搖搖頭,俞秀凡道:「這種事,咱們如何做得出來。」

桃花童子道:「那咱們就別去了。」

俞秀凡凝目思索了好一陣,道:「姑娘,還有沒有別的辦法進入密室?」

白衣女道:「沒有。」

俞秀凡閉目而坐,也不再多問。

桃花童子道:「那咱們就進去看看吧,萬一不行,我陪公子葬身那密室就是。」俞秀凡沒有介面,白衣女也未再多言,雅廳中一片靜寂。

等了好一陣功夫,飛釵荊鳳快步行了進來。她手中俸著一片衣角,欠身對俞秀凡道:

「貴屬已離開了璇璣宮,這片衣角,請公子過目。」

俞秀凡伸手取過,查對了一下,毫釐不差,微一頷首,道:「多謝姑娘。」

荊鳳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俞秀凡緩緩站起身子,道:「宮主,哪一位帶我們去?」

白衣女道:「你決定去了?」

俞秀凡道:「是啊!生死由命,也許在下注定要死在貴官之中。」

桃花童子忽然間有一點畏怯之狀,緩緩說道:「公子,宮主說的是實話。」

俞秀凡道:「我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桃花童子道:「那咱們還要去麼?」

俞秀幾道:「怎麼,你不想去了?」

桃花童子道:「如是咱們連九死一生的機會也沒有,那就不算是冒險了。」

俞秀凡道:「是什麼?」

悽苦一笑,桃花童子道:「送死。公子,冒險和送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事。」

俞秀凡點點頭道:「誠然是生存的機會大小,但咱們不能不去。」回目望著白衣女,接道:「宮主派個人!」

白衣女站了起來,道:「我替你們帶路。」

俞秀凡有些意外的道:「宮主自己去嗎?」

白衣女道:「是的。我為兩位帶路,俞少俠應該放心一些。」

俞秀凡站起身子,道:「那麼,有勞宮主了。」

白衣女果然站起了身子,舉步行出雅廳,緩緩向前行去。

俞秀凡突然一側身:道:「小桃童,你走在前面。」

桃花童子苦笑一下,未再多言,緊隨在白衣女身後而行。俞秀凡卻走在桃花童子的身後。

一個女婢,高舉著一盞紗燈,行了進來。白衣女伸手取過紗燈,道:「你們退下去吧!

我要親自送俞少俠進入密室。」

那女婢沉吟了一陣,欲言又止。

白衣女道:「離開了這座大殿之後,步步都可能觸動機關,兩位請看準我的落足之處。」

桃花童子道:「你們這機關,從來不關閉麼?」

白衣女道:「璇璣宮中,十之八九的機關,都已關閉,但通往密室的機關,卻是永遠不關。」

桃花童子笑一笑,道:「聽姑娘口氣,貴宮之中是步步兇險了?」

白衣女道:「數十年來江湖上有無數的高手,希望進入璇璣宮,但又有幾個得償心願?」

桃花童子冷笑一下,未再介面。

白衣女帶兩人離開會英殿,行在白石小徑上。雖然,她手中高舉著燈火,但俞秀凡和桃花童子,都把精神集中在看那白衣女落足之處,無暇顧及四方形勢。

走了大約頓飯工夫之後,白衣女才突然停了下來。

俞秀凡道:「到了麼?」

白衣女點點頭,道:「是的。兩位先看看外面的形勢。」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紗燈。

那是一座青石砌成的高大房子,四周不見窗子,兩扇黑門緊緊的關著。

白衣女輕輕在黑門上叩動了兩下,道:「這是兩扇鐵門厚過一尺,重過萬斤,除了開動機關之外任何人都無法推開。」

俞秀凡點點頭道:「姑娘可是替我們開動機關?」

白衣女道:「我說過,這密室的外面一間,我可以控制,但進入內間,我也是束手無策。」一面說話,一面伸手在鐵門上點了幾下。

她動作快速,桃花童子就站在她的身後,竟然沒有看到她手指點在鐵門的位置。只聽一陣軋軋之聲:緩緩向兩側收縮排去。

白衣女微一側身子,道:「兩位……」

突然間,一雙手掌,悄然無息按在了白衣女的命門穴上,接道:「宮主,抱歉的很,跟著咱們一起進去!」

白衣女目光透過白色的面紗,發覺出手的人是桃花童子,臉上流現出很濃重的殺機,使人一眼之間,就可以瞧出他說的十分認真。

來不及有所反應,耳際間已響起了俞秀凡冷冷的聲音,道:「小桃童,放開手!」

桃花童子臉上泛現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道:「公子,咱們連一線生機也沒有,帶著宮主同往,咱們也許會有一線生機。」

俞秀凡道:「我要你放開手。」

桃花童子呆了一呆,放開按往白衣女背後命門上的右掌,垂首說道:「公子,咱們……」

俞秀凡正容說道:「我知道,咱們的處境很兇險,隨時可能死傷於機關埋伏之下。」

桃花童子道:「公子,我……」

俞秀凡接道:「你如是心中害怕,不妨離開此地,現在還來得及。」

桃花童子黯然一笑,不再多言。

俞秀凡道:「宮主,如若在下一人進宮,是否可以?」

白衣女道:「可以。」

俞秀凡道:「好!這位小桃童,勞煩宮主把他送出宮去。」

自衣女點點頭,道:「可以辦到。」

桃花童子急道:「公子,我不能出去。」

俞秀凡道:「為什麼?」

桃花童子道:「如若公子失陷密室,身中埋伏而死,在下千言萬語,也無法對兩位王兄弟解說清楚,勢必死於他們的刀下。若公子能無恙離看,在下也不會有什。捍事情。」

俞秀幾沉吟了一陣,目注白衣女道:「在下進入密室,必死無疑,在下希望宮主,答應在下一樁請求。」

白衣女道:「你說吧!只要我能夠辦到,決不推辭。」

桶凡笑道:「善侍在下這位朋友——如果在下不幸死於密室,想法把他平安這出宮去,別讓他和我另外兩位朋友碰面。」

白衣女道:「俞少俠,恕我多口,這些人究竟是你的朋友,還是你的屬下。」

桃花童子道:「咱們公子,體念下人,待我們一向如兄如弟。」

白衣女啊了一聲,未再多問,俞秀凡也未再多解釋。

桃花童子突然嘆了一口氣,道:「公子,在下求你一件事。」

俞秀凡道,「小桃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過,你不用說了,我想過了這中間的道理,如是我們知道必死無疑,又何必一定要兩個人都死在那裡?」

桃花童子道:「不!我一定要去,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是非去不可。」

俞秀凡淡淡一笑,道:「小桃童,你用不著冒這個險,何況,我未必一定會死。」

白衣女突然介面說道:「兩位如肯聽我相勸,那就別進密室,我可以發動一下外面的機關佈設,你們見識一下,再作決定如何?」

俞秀凡道:「姑娘,在下要看的是英雄榜,並非要了解貴宮之秘。」

白衣女嘆口氣,道:「瞧過了外面的機關佈設之後,俞少俠再作決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