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錄製結束

尤淺的廚藝是跟宋家的廚娘何嬸學的,何嬸祖上就是御廚,她本身對廚藝一道很精通,很早之前就在宋家工作直到現在,幾乎是把一輩子的光陰用在給宋家幾口人做飯菜上,她做出的菜式非常符合宋老爺子、宋知城的口味,尤淺剛到宋家時,除了讀書,學習,沒有別的興趣愛好,就經常跟著何嬸打下手,慢慢地,何嬸見她是一顆好苗子,非常樂意將自己一身的本事傾囊相授。

尤淺不單學到了何嬸的廚藝,沒事時她還經常自己不斷理解、不斷去琢磨,憑自己一個人就改良了好幾道做菜的方子,味道比何嬸做出來的還要絕佳。

婚後,跟宋知城搬出老宅,為便於他上班,居住在宋氏集團辦公大樓對面,宋知城對尤淺做的飯菜很依賴,除非必要的應酬,基本每天都會跟她一道用餐。

尤淺可以驕傲的說,哪怕今後不做演員,她也可以開一傢俬房菜館,總之絕對餓不著自己。

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餚,從尤淺所在的灶臺上被端走,放在臨時拼湊成的餐桌上,香味逐漸瀰漫開來,勾得人饞癮大發。

某個意志並不堅定的導演,就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吃了一塊。吃完就被總導演秋亮抓包了。

導演僵笑著解釋:「就隨便嚐嚐。」

秋亮陰森森地問:「好吃嗎?」

導演額頭冒著汗:「好吃。」

也許是拍攝異常順利,秋亮難得幽默起來:「趕緊想辦法藏一盤,端到我帳篷裡,等拍攝結束咱們偷偷吃。」

「我聽到了啊。」何梓維悄無聲息地站在秋亮身後。

秋亮老奸巨猾,並沒有被當場抓包的異色,只是一臉無語地看著何梓維:「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燒菜嗎?」

何梓維一把扯下胸前的圍裙,沒點正行的說:「我決定自動放棄參賽資格,有現成吃的,幹嘛要自己做呀。」

秋亮齜牙威脅:「我會扣分的。」

「扣分就扣分。」何梓維一臉無所謂,殷勤地蹭到尤淺身邊,腆著臉問:「老公,小的來了,還有什麼吩咐啊。」

尤淺拿鍋鏟的手禁不住一抖,瞥了一眼極盡謅媚之色的何梓維,涼涼地說:「節目播出後,你會掉粉的。」掉了,就再也撿不回來了。

別怪自己沒提醒啊。

何梓維勾起嘴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也等我吃了老公煮的這一頓,再考慮這個問題。」

尤淺抓起一隻蒜頭,就想朝他的臉扔去,手剛探過去,啥也沒摸到,一抬頭就撞見段智斌放大版的粗狂臉,尤淺心裡受了驚嚇,依然不動聲色地啪啪胸口。

段智斌露齒一笑,問:「是需要蒜頭嗎?我給你剝……」

尤淺:「……」

粗狂大漢突然賣萌,沒有感覺到萌點,只有驚嚇好麼?

何寄語指著在尤淺身邊獻殷勤的兩位男士,哇哇大聲抗議:「你們兩個死皮賴臉的,放開我家淺淺啊……」

「淺淺,快告訴我,煎魚放了鹽後,還要不要放醬油啊?先是放辣椒,還是放蔥段啊?」

「哎呀!我忘記放料酒去腥啦。」

何寄語全程手忙腳亂,但是哪怕一點不會做飯菜,她也不願放棄。現在何梓維放棄比賽、段智斌緊接著放棄比賽,瞧周靈心的架勢,跟自己半斤八兩,估計做出來的菜好吃不到哪裡去。

那麼,就代表她即使不跟陸凌峰、陳薑蓉、林逸風比拼,只要她不放棄,何寄語相信自己絕對不會排在倒數第一、第二名,想到已經給自己排除了徒步、坐驢車的的危險,何寄語就幹勁大發。

尤淺一邊弄自己這邊,還要應付何寄語奇奇怪怪的問題,身旁除了何梓維、段智斌,冷不丁突然冒出了林逸風。

林逸風笑眯眯地:「我做完了,來湊湊熱鬧。」

身邊美男環繞。

也是一種不小的負擔啊。

「我說,我剛做出的菜,你們能等攝影師的鏡頭掃完後再吃嗎?」尤淺頗感無奈。菜剛裝盤,本來自己的擺盤很好看,幾個人筷子一翻,完全亂了。

雞飛狗跳的廚藝大賽結束。

裁判由幾位工作人員組成,他們開始評比前,導演讓各位嘉賓品嚐自己與別人的菜,然後分別打分,並說幾句評價。

所有嘉賓,幾乎是第一時間選擇品嚐尤淺做出來的,毫無意外,得到了一致好評。通過兩天一夜的時間相處,幾位原本並不認識的明星,逐漸熟悉並與大家結下了良好的友誼,整個錄製的過程中,沒有人故意耍心機制造自己的看點,這才使得整個拍攝異常和諧的進行下去,相信節目播出後,肯定會引爆收視率。

輪到尤淺品嚐時,尤淺首先選擇了何寄語的,看著眼前兩盤黑乎乎的菜,尤淺擰著眉問:「鯽魚,我記得你炒的是韭黃煎蛋吧?」

何寄語滿臉期待,開心的答話:「對啊。是韭黃煎雞蛋。」

尤淺問:「韭黃呢?」

何寄語指著那些散落的黑乎乎不明物體,特別傻白甜的說:「這兒呢。」

尤淺:「……」

何梓維捂著嘴,在一旁笑得肩膀一聳一聳,毫無形象,他還好心地提醒尤淺:「老公啊,你可千萬別吃,那就是一顆炸彈,核彈級別的。」

何寄語白了一眼何梓維,撇撇嘴道:「你知道我吃了你的菜是什麼感覺嗎?一顆原子彈在嘴巴里瞬間炸裂,整個人遭受到劇烈的不可修復的創傷……」

何梓維故作憂傷的背過身:「鯽魚,再說下去就不跟你玩了啊。」

眼見話題被他們越拉越遠,導演秋亮趕緊拉回來:「那麼,請尤淺評價一下何寄語的兩道菜。」

尤淺沉默了一會兒。

面對何寄語的殷殷期盼,尤淺實在說不出誇讚她的話,幾番欲言又止後,終於開口:「這道菜,我只能說它就是一道菜,它沒有靈魂。」

何寄語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