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安安一路小心的端著雞湯走進了軍醫營,掀開簾子就看到凌上攻正扯著猴子的耳朵。

「老大,輕點輕點……」猴子疼的呲牙咧嘴的,現在他整個面部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疼。

「輕點?你衝上去的時候,就沒有覺得自己幾斤幾兩重?」凌上攻嘴上說著責備的話,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實力懸殊,路見不平一聲吼,管對方是不是上級,打就完了。

猴子揉著耳朵「我皮糙肉厚,長的壯實,我哥就慘了,胳膊都骨折了。」

說到這裡,猴子都覺得無奈,他哥也真是瘦到一定境界了,被人一個過肩摔胳膊就折了,腰傷還要疼幾天。

「哼,讓你哥多吃點,別沒上戰場,人就被鎧甲壓垮了。」阿木有點嫌棄瘦竹竿,他不過是看到弟弟被欺負了,才出手的,根本是出自內心的想幫忙。

安安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說「那個……」

凌上攻早就知道她來了,笑著對安安說「你也來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安安搖頭「多虧了這位小夥子了,要不是他……」她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萬一真的沒人出手相助,就算是將軍後來處置也晚了。

安安紅著臉,把碗遞給猴子,猴子則是很守規矩的遞給凌上攻「老大,這雞肉看著挺好的,你先吃!」

凌上攻一臉嫌棄「你老大我這幾天頓頓下館子,你留著吃吧!」

猴子一聽,順嘴說「要不給我哥吧!」

「鍋裡還有……鍋裡還有……」安安急忙說著,她其實就是想端給他一個人吃。

猴子這才狼吞虎嚥了起來。

「怎麼樣?這幾天你在暗巷,有什麼訊息?」阿木現在很想知道沙盜密謀什麼事。

安安想了想說「你們走後的第二天,我就聽從黃鶴樓接客回來的人說,她聽到有人想買一個女人的命,具體就不知道了。」

「暗巷的胖嬸與沙盜有聯絡嗎?」阿木追問。

安安搖頭「沒有聯絡,就是買賣的問題。胖嬸其實不管對方是誰,只要送來姑娘,價格合適就收了。」

阿木嘆口氣「這還是找不回其餘四個人啊!」

「要命?要誰的命?」凌上攻抓住話題核心,她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記得李憐兒剛才賭氣離開軍營的,那會不會是要她的命啊?

………

李憐兒覺得身後緊緊跟著的侍女很煩人,索性隨便鑽入一些巷子裡,七拐八拐的就把人甩沒了。

李憐兒的怒火消了,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她千里迢迢的來這裡,不是為了受罪的。

她想著想著就發現自己走進了死衚衕,然後轉身往回走時,一群人就將她給圍住了。

「你、你們想幹嘛!我、我可是湖陽縣主,慕、慕、慕的妻……」李憐兒說話都結巴了。

一臉黑臉的男人,舔了舔短刀邪佞說「有人出錢要買你的命,要怪也就怪你自己太作。」

剛才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是他們,但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也太過作妖。那一番言論,真是情商低。果然是京城來的嬌嬌女,還沒花樓裡的女人有味。

李憐兒一想到花錢買命,立馬就想到了沙盜。

「你、你們搞錯了,我、我是讓你們去殺、殺別人,不是自殺……不是,不是殺我……」李憐兒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們,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啊?居然要殺她呀!

黑臉不說話,只是頭一歪,接著一個麻袋就扣到了李憐兒的頭上。

城門處。

守城士兵指著馬車上的雞籠子問「這個籠子為什麼這麼大?」

「官爺,你要覺得有問題你就查唄。」黑臉摳著鼻孔「我家進城一趟不容易,多買點雞養著慢慢吃唄,這也管。」

守城士兵也是就是論事,他不搭理黑臉的話,伸手掀開了雞籠子。

一群雞老老實實的窩在那裡,雞腥味撲鼻。

士兵臉色一變,連連擺手說「走走走……」

黑臉一行人拉著馬車就順順利利的出了城,而在雞籠裡的李憐兒都要燻暈了。

她被綁在一群雞的下面,雞腳抓著她的頭髮和臉,還有的雞居然在她頭上排便。

「黑哥,這女的聽說是什麼縣主?這是什麼官啊?」趕車的小男孩好奇的問。

黑臉想了半天,先主不是死人的意思嗎?這中原人的官稱可真奇怪。

「你管她是啥呢!反正把這女的弄回去,讓少主挑了媳婦後,看剩下的能不能留給我們。」黑臉邪邪的笑著,舌頭又舔了舔刀身。

半個時辰後,真如凌上攻想的那樣。湖陽縣主不見了,連侍女都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一群人跪在慕遠清面前抹眼淚,王知州一個腦殼三個大。

「說吧!你們縣主秘密籌劃了什麼,才讓沙盜盯上的?」凌上攻目光冷冽,言語中透著一股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