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的後廚基本上以男廚為主,但是有些麵點糕點的活還是女廚細心一些。
「失蹤的那個女娃叫嬌娘,長的水水潤潤,唇紅齒白的。她爹孃送進來,是看看能不能讓將軍在營裡給找個婆家,結果才來不到半個月,就不見了。」說話的是個做麵點的大娘,為人豪爽,就是話多。
凌上攻不自覺得撇嘴,什麼讓將軍在軍營裡找婆家,明顯是衝著慕遠清去的。
「那她失蹤前有什麼異常嗎?」凌上攻接著問。
大娘想了想「說是每天夜裡下工回家時,有黑影跟著她,但是回頭看又沒有。」
凌上攻了然,那就是被人跟蹤了。
大娘可惜道「這麼俊的閨女,以後婆家估計都找不到了,續絃也沒人要啊!」
「大娘,這裡有花樓嗎?」凌上攻皺著眉頭,問是這麼問,但是花樓也不至於這麼卑劣吧?
「宛城裡沒有花樓,不過有些暗巷子,和那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一樣。」大娘頗為嫌棄
凌上攻點頭,慕遠清潔身自好的這點挺不錯的,起碼打壓了不良風氣。
大娘悄悄的說「前陣子,我還看到幾位軍爺去呢!」
「軍爺?」凌上攻好奇「什麼樣的軍爺?」
大娘搖頭「這我哪懂軍銜啊!不過是兩個生面孔,還有些地位的。」
她想了想又說「我家老頭子是打更的,有天還看到王將王知州從裡面出來。」
凌上攻聽懂了,那兩個生面孔,應該是李衝他們,必定是王知州帶他們去的暗巷。
花樓能躲,暗巷難防的,有王知州那根攪屎棍,宛城是太平不了的。
「族長,現在該怎麼辦?」阿木覺得這件事有些棘手,線索到這裡怕是有些麻煩。
凌上攻思索良久「既然查到了那裡,那就進去查檢視吧!」
暗巷是個很隱蔽的稱呼,更應該說的是花柳街。
眼前的這一整條街,看似是普通人家住的院子。實際上卻是暗藏生意,空氣中都充滿了各種胭脂水粉的香味。
阿木停在路口,腿入灌鉛一般。對於這種地方,如同揭開了傷口的一道疤。
「你不要勉強自己。」凌上攻不知該如何說話。
阿木很倔,可是又無法說服自己。她那麼驕傲,那段記憶一定是痛徹心扉的。
阿木搖頭,強顏歡笑「沒事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我們不進去了,上去等吧!」凌上攻思量再三,決定去房頂上等人。
趁著月色,屋頂上的風景著實別有一番風味。
暗巷也不愧是暗巷,沒有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反而真的如同正常人家的夜。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有人衣裳不整的出來了,定眼一看,居然真是李衝。
李衝興致缺缺的關上門,一臉未盡味的感覺。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嘴角有顆痣的胖婦人走出來,壓低了嗓音說「李將軍,這是怎麼了?」
李衝有些不耐煩「這裡面的葡萄太嫩,不甜啊!」
「哎呦,這是顆嫩葡萄呢!」胖嬸打趣道「是送進去的葡萄甜一些吧!」
李衝點頭匆忙的整理衣服「明天在繼續送幾個葡萄吧!兄弟們都覺得甜!」
胖嬸眉眼帶笑,連連答應著「是是是!一定送嘴甜的去!裡面那顆不甜的,奴家一定不會送去的。」
凌上攻有些不懂,葡萄是什麼意思?漠北的葡萄一向很甜,連青葡萄都不酸的。
阿木沉著臉,低聲說了一句「是姑娘的意思。」
待人李衝從後門離開,凌上攻飛到對面屋頂上,掀開了瓦片。
裡面躺著個哭哭啼啼的女孩,胖嬸真拉著臉訓斥著。
「能讓李將軍看上,那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你哭什麼哭。」胖嬸拍著雞毛撣子,恨鐵不成鋼。
安安緊咬著牙「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碰我一下!」
她是老實人家的孩子,她沒讀過書,但她知道什麼是自尊自愛。
胖嬸冷哼一聲「來這之前都是硬骨頭,過幾天不都是一個熊樣的。你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用三兩銀子買來的貨,還有脾氣了是吧?」
說著,就將安安用力的從床上拖了下來。安安身材瘦小很難反抗,只能抱著被子縮成一團。
胖嬸揮著雞毛撣子,狠狠的抽打著安安的背,而安安愣是沒有喊出一聲來。
胖嬸打了一陣子,將雞毛撣子打折了才就此罷手。
「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把傷養好了就好好招待客人,不然我就把你賣給西戎人,他們是怎麼對待女人的,想必你也清楚。」胖嬸威脅了一通,然後氣呼呼的走了。
凌上攻感覺到身邊的阿木渾身一顫,西戎人對付中原女人,就猶如牲口一樣,根本就沒有人性可言。
安安嗚咽嗚咽的哭著,她左右看了看,扯起床單就要懸樑自盡。
結果一抬頭,看到屋頂上的兩張臉,先是一愣,然後揚起笑臉「你是來救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