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啊?大人是傷到手臂了呀。」凌上攻故作驚訝「這軍醫營我也不知道路啊!要不讓兄弟們幫幫忙吧!」

她招呼著一個粗獷的老兵「來來來,大人這是肩膀錯位了。」

那老兵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這點小事兒,包在俺身上。」

王知州嚇的一抖「不不不了,還是請軍醫吧!」

「軍醫多麻煩啊!」凌上攻手上又是用力「捨近求遠,看來大人還是不疼!」

王知州痛的翻眼,依舊不鬆口「本、本官自己去……」

凌上攻嘆口氣「算了算了,大人我也會些醫術,我手勁兒輕點。」

「那你快點呀!」王知州疼的咬牙。

凌上攻搓了搓手,然後拉著他的胳膊往上一懟。

「啊!」王知州慘叫一聲,竟然比剛才更痛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按錯地方了,重來重來!」凌上攻又是一用力,將胳膊卸了下來。

王知州痛到鼻涕眼淚橫流,他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啊!

只聽見咯吱一聲,王知州痛到天旋地轉。

「不好意思,又錯了!」凌上攻擦擦汗「我不太熟悉,這次一定整好!」說著又卸了胳膊。

眾人抿著嘴偷笑,胳膊脫臼是很普通的小傷,這麼來回折騰,明顯就是整人。

來回折騰到凌上攻滿意,她才起身「好了,這下好了。」

王知州口吐白沫,他就是在不懂醫,也明白她是故意的了。

「你……」王知州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的指著她「加害朝廷命官,我要治……你………」

「大人冤枉啊!」凌上攻甚是無辜「我都說我不會醫術,是大人讓我幫忙的。」

「接骨還是有點難度的。」

「要是不會醫術的,能接上就不錯了。」

「前陣子,醫童還把我腿給接錯了,那滋味嘖嘖嘖……」

眾人點頭,雖沒有明護著,但是話裡都是開脫的意思。

「什麼事?」慕遠清突然出現在門口。

眾人行禮,然後都老老實實的出去了。

凌上攻搶在王知州前頭說「王大人胳膊脫臼了,我幫他安上。」

慕遠清掃了眼面如菜色的王知州,心下也明白了幾分。

他繞開話題說道「聽日參軍對居住環境不滿意?」

王知州壓了一肚子火「將軍是故意的吧!」

書桌書櫃做工粗糙,床腿不穩還活動,被褥發潮有異味。

「軍中上下所有人,內務設定皆是如此。」慕遠清一臉嚴肅「是王參軍自己要入駐軍營,我以破例讓你帶入非統一內務。」

言下之意就是,再毛病就滾出去吧!

王知州也不敢多言,倒是指著凌上攻說「軍規之中,女人不得入營,將軍這是給自己破的例?」

凌上攻不悅「大人見我穿女裝?或者又見我行越矩之事?亦或是見我擾亂軍心?」

王知州臉拉了下來,對方居然和他玩文學遊戲。

「既然沒有,大人又為何斤斤計較?」像王將這樣的老迂腐,是鐵定受不了女人穿男裝的。

所以她挑中的這三點問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既然沒有問題,她在軍中也是合理。

王知州覺得自己這幾年的聖賢書白讀了,對付一介女流居然如此詞窮。

慕遠清對凌上攻說「我找你有事要談。」

凌上攻點頭,然後跟著他就出去了。

「你家郡主剛才在營門口喧譁。」凌上攻想,能找她的大概是因為這個事吧!

慕遠清誇獎「他們很盡責。」

凌上攻撇嘴,這是變相自誇吧!

「所以,你是想讓你家群主住進來?」凌上攻有些生氣的試探。

慕遠清搖頭,表示不是。

「那是?」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定定的看著她「你穿女裝吧!」

凌上攻不解「將軍這是要明目張膽的觸犯軍規?」

她前腳剛說了,後腳就要打自己的臉?

慕遠清一副淡然的表情,但是眼睛裡明顯藏著事情。

凌上攻突然明白了幾分,莫非是想拿她當擋箭牌?

「將軍,你讓我穿女裝意欲為何呀?」她明知故問。

「退婚!」慕遠清很直接。

而且還是想讓對方主動退婚!

「那將軍打算如何報答?」她又問。

「以身相許!」慕遠清臉不紅心不跳。

凌上攻「……」

做夢!!